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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登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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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信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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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把这两个小姑娘真当妻妾来看,决计不会如此轻易放过。

    郭敏为幼妹感到庆幸,轻叹一口气,道:“往后的时日安分一些,你们的那些诡计,落在我眼中,都如儿戏一般,落在陛下眼中,更是可笑至极。陛下不挑破、不点明,也是为了给你们留点薄面。”

    贤妃委屈道:“可姐姐,我们在宫里头做这些事,也是盼望能得陛下怜惜,也是想着为家族争光呀。”

    郭敏道:“先帝子嗣单薄,最后只剩陛下这一独苗,便是因其后宫很不安宁,宫妃们争斗不断。陛下生在宫中,长在宫中,自幼便瞧惯了宫里头的那些龌龊事,见惯了妃嫔间的种种龃龉。故而,待陛下继位后,最忌讳的便是后宫不宁,最厌恶的便是有人在其面前自作聪明,若你们真想求得圣宠。最好的法子,就是安分守己,若能做到安分二字,陛下定也不会薄待你们。”

    贤妃边听,边含泪点头,但一想到盛姮那种种恶行,很是不平道:“姐姐说,陛下最厌恶自作聪明之人,可那狐……盛昭仪在宫中这般兴风作浪,陛下仍将她捧在掌心里宠着、护着,这又是为何?难道真是因生了张绝世面孔,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对于盛姮之事,郭敏不好多说。

    半晌后,她微笑道:“不错,正是因她生了张绝世面孔,便可以为所欲为,要怪便怪你无那张面孔。”

    小姑娘哭得更厉害了,道:“这不公平。”

    郭敏于心不忍,走上前,替小姑娘拭去眼泪,温声道:“世间事向来便是这般不公平,你年岁还小,越往后走,所遇的不公之事还会更多。”

    贤妃喃喃道:“姐姐,那我该如何办?”

    “还能如何?心怀感恩,接受便是。”

    ……

    三日前。

    小厨房里的盛姮很是不安,不安源于两件事。

    一来是因皇帝陛下对她依旧淡漠,不知是因看穿了她的伎俩,还是因对其真无了兴趣。

    二来则是因她很是愧疚。

    愧疚是因心太软。

    为人君者,心肠须硬。但可惜,当君王时,盛姮的心肠便不够硬,细细想来,自己最后被赶下王座,同这点也脱不了干系。

    最为好笑的是,在月上,盛姮心肠最硬的时候,竟然是那日在大殿之上。

    那日她轻抚小腹,瞧着断发后的许澈,背影落寞,可她却默然不动,无一丝挽留之意,无一句盼留之语,只能傻傻地留下两行清泪。

    不曾想,三年前,她在许澈面前硬下来的心肠,到了这个厨子前,竟又软了下来。

    大约是因,人最易伤害的永远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正如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注)

    唐堂见本欢笑着的盛姮,眉眼间又结起了愁怨,忙关切道:“娘娘怎么了?”

    盛姮闭上了双目,沉默良久,再睁开时,目中已是坚决。

    “对不住。”

    唐堂皱眉道:“娘娘为何会对奴才说这话?”

    盛姮认真道:“对不住,这段时日来,本宫都在利用你。”

    唐堂的目光里露出了一丝讶异。

    只听盛姮继续道:“陛下冷落本宫多时,本宫便欲……”

    唐堂接过道:“娘娘便欲同奴才亲近,好使皇帝陛下吃醋,进而让陛下意识到娘娘在他心头的位置。”

    盛姮讶异道:“你原来……”

    唐堂双目含笑道:“奴才早便晓得了娘娘的打算,故而才会这般配合娘娘。”

    盛姮无话可说,半晌后,又道了一句“对不住”。

    “娘娘不必对奴才说这话,娘娘是宫里头的主子,奴才是宫里头的奴才,主子使唤奴才,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说法?就算娘娘真要奴才死,奴才也无话可说。”

    唐堂将盛姮的面容又仔细打量一番,从眉眼间瞧见那份熟悉,欣慰道:“话虽如此,但奴才心头还是一直盼着娘娘能同奴才道出真相,好让奴才清楚,深宫之中也有主子是把下人当人看的,而非无用便弃的物件。今日娘娘同奴才坦诚,奴才心头欢喜得很,明白了自个当真未看错人,娘娘确然是个心善好人。”

    就如他记忆中已然模糊的那位娘亲一般。

    “只是,娘娘这个法子虽行得通,可风险委实太大,若陛下一气之下,不问青红皂白,假戏当了真,奴才贱命一条,死了不足惜,可娘娘身份尊贵,为此丢了性命,便不值得了。”

    盛姮苦笑道:“此间道理,我如何不知?不瞒你说,我入宫之时,便报了一颗必死的决心,若不能得圣宠,获龙种,那活在世间,于我而言,同死无异。现下我已至绝境,唯有出此下策,以命相搏。若事败,我命不足惜,倒是愧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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