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怎么还没走?”翎兒一脸无畏的走过去。
“你就非要看着她死才能安心吗?”溪思淼只觉得这个女儿的心太狠了。纵然是他,也狠不下心,亲眼见她咽气。
“父亲这话便是误会了女儿。”翎兒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姐妹一场,我不过是想送送姐姐罢了。”
溪思淼没有做声,便道:“你去吧。”
“是。”翎兒温眸一笑,转身轻快离开。
第二日一早,凌烨辰醒的特别早。
许是许久没有睡的这么好,显得格外精神。
他从鸳鸯温帐里走出来,看见腾芽正在对镜梳妆,手里的眉石正细细的描。“让朕来。”
腾芽见他醒了,很是高兴。“皇上怎么起的这样早,时辰还早,可以多睡一会。”
“睡好了。”凌烨辰接过她手里的眉石,道:“罥烟眉太细,你眉毛浓,朕倒觉得,小山眉格外合适。”
腾芽转过来,微微扬起脸,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在自己的眉上微微描画。
冰玉和黄桃笑的合不拢嘴,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好半天,凌烨辰才画好。“你看看,可喜欢吗?”
“皇上的手真巧。”腾芽笑着说:“想来是替后宫里不少姐妹描过眉,才练就的好手艺。”
凌烨辰捏了捏她的下巴,皱眉道:“画倒是头一回,只是小时候见父皇替母后画过,印象深刻。后来在盛世的日子,都是朕偶尔替母后描眉。”
提到凌夫人,腾芽心里有些动摇。凌夫人还活着的事,要不要告诉他?
“怎么?”凌烨辰见她似有心事,少不得关怀一句。
“只是想起了太后,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心中有些波澜。”腾芽微微舒唇:“让臣妾替皇上更衣吧。”
黄桃一早就取了龙袍过来,这时候都准备好了。
凌烨辰伸开双手,穿上龙袍,又微微扬起下颌,由着腾芽替她系好领口的纽子。
“好些日子没上朝,朝里肯定又一堆事情。下朝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朕还要去左妃那看看,怕是今日不能过来陪你。”凌烨辰对上她明亮的眸子,微微不舍。“不若你晚些时候,去九銮宫陪朕可好?”
“皇上专心理政,臣妾怎么敢叨扰。”腾芽明眸道:“来日方长。”
“也好吧。”凌烨辰点了下头。
“皇上。”外头是颂昌的声音。
“进来说话。”腾芽示意冰玉去敞开了房门。
颂昌瞧着这房里的喜色,本不想说,怕触霉头,可是消息既送来了,他也不能不说。
“怎么?”凌烨辰见他拘着礼不做声,便开口问了一句。
“启禀皇上,天牢方才送来消息,说溪夫……溪氏罪妇于昨晚服毒自尽了。”颂昌低着脑袋,不敢看皇上的脸。
“也罢。”凌烨辰蹙眉:“若是秋后问斩,身首异处,也是她罪有应得。如今既然畏罪自裁,那朕就赐她全尸。送回溪府安葬吧。”
“是。”颂昌恭敬应下。
“且慢。”凌烨辰转念一想,又道:“溪思淼不是说,要将她的名字划去,她不是溪家的人了。那送回去也不合适。”
“溪大人不过是一句气话罢了。”腾芽温眸道:“毕竟是自己嫡亲骨肉,他还真的能做的那么绝?”
“那可不好说。”凌烨辰捏了捏腾芽的下颌,稍微用力:“溪思淼为人,奸诈阴险,办事谨慎,看着一本正经冠冕堂皇,实则最是心狠。当年父皇在位的时候,溪思淼同族兄长家的儿子,因为一点事情惹出了是非,身在军中,主将以为这事情只要让溪思淼点个头,向下头的人交代一声,亦或者求先帝一道恩旨,便翻过去了。谁知道溪思淼居然将侄子斩首示众,毫不留情。也是因此,而得到先帝的褒奖。他虽为文官,杀伐决断从不手软。这些年来,朝廷上不断有人向他靠拢,犹如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牢牢的将皇权捆在其中。朕当日之所以没能风风光光的迎娶你为后,他和相国左宇天的掣肘。”
“过去的事情,臣妾都不放在心里了,皇上怎么还耿耿于怀。”腾芽歪着头冲他笑了下。
“焉能忘记。”凌烨辰凛眸:“失信于你,本就是朕心中之痛。且身为天子,还要被他们钳制,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能为妻。这是对朕的挑衅,对朕手中皇权的威胁。”
他伸手将腾芽抱在怀里,微微用力:“朕早晚替你讨回公道。这些倚老卖老,为老不尊的臣子……”
“皇上,前朝的事情臣妾不懂。但只要皇上认为对的事,臣妾一定会支持你。只是左相国,毕竟是左妃娘娘的父亲。左妃娘娘亦是希望左家能够安分守己,才会动用左家的兵力,去鲜钦救我长姐。臣妾还是希望皇上能念及左妃诞育皇嗣的功劳,千万不要怪咎于她。”腾芽认真的说。
“这个你放心,左妃是左妃,左家是左家,朕不会让她受委屈。”凌烨辰有些不解的说:“倒是你,从昨晚起就不听的在朕耳边替左妃说话,你倒是对她很好。”
“若不是左妃娘娘让宁申献药,又医治好了臣妾的病,臣妾就不能在皇上耳边说话了。”腾芽温和的说:“这后宫里的女子,都有各自难念的经。我恰好知道左妃娘娘的苦处,说与皇上听有何不可?”
“自然是可以。”凌烨辰松开了她:“只要你愿意说,无论是什么,朕都愿意听。你放心,朕会加派人手去找腾玥的消息,无论如何,一定会把她平安的带回来。”
“多谢皇上。”腾芽温眸道:“让臣妾替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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