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便走上前去恭敬道:“不如让臣妾为娘娘挑选配饰。”
“也好。”宛心点了点头。
丁贵仪仔细的择了一枝九重宝塔的金步摇,转身替皇后别在鬓边。“这后宫里,什么样的妃嫔都有。可皇后娘娘您是唯一的主子。臣妾等正是在您福泽庇护之下,才能安稳度日。也正因为有娘娘您在,这后宫才和睦,皇上才能专心处理政事。所以臣妾以为,无论是什么烦心事,都不该成为娘娘您的困扰。”
听她这么说,宛心轻轻的摆了摆手:“你们都先出去吧。本宫有两句话要单独和贵仪聊聊。”
“是,娘娘。”碧桃连忙领着一众宫人退了下去。
宛心这时候才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鬓边的簪子摘了下来。“这九重宝塔的金步摇,寓意能镇住这后宫的妃嫔,意头是极好的,可是本宫戴在头上当真是沉的厉害。”
丁贵仪自责行礼,道:“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没有顾虑周全。”
“不。”宛心示意她坐下。“这里没有别人在,本宫才会这样毫不遮掩的和你说这番话。在别人面前,本宫无时无刻都要保持着端庄贤惠的模样。且永远都不能显出疲倦,显出不耐烦,甚至不能流露出丝毫的妒恨。可是本宫也是人,**凡胎的,怎么可能没有心事,怎么可能永远斗志昂扬。本宫真心觉得累,无力支撑现在的局面。可是本宫没有办法……一旦让人察觉,她们就只会趁虚而入。妃嫔斗败了,被降位被禁足,却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本宫若是败了,就只有被废,被赶出皇宫的结局。历朝历代,没听说哪个皇后被降位之后,还能再被册封为皇后……这牵涉到皇室的尊严,所以,若本宫真的犯了错,死,便是最好的解脱。”
“娘娘。”丁贵仪颇为意外:“好好的,您怎么说起这样的丧气话呢。不就是那滕婕妤回来了么!即便是她回来了,后宫是皇后娘娘您的后宫,皇上是咱们诸位姐妹一同侍奉的皇上。她滕婕妤就算是再怎么聪慧,再如何会用手段,也不可能一个人把持整个后宫,收拢皇上的心啊。”
“她如何会不能。她太能了。”宛心闭上眼睛,不想让丁贵仪看见自己眼底的泪。
“娘娘,臣妾虽然卑微,可是愿意尽力为娘娘分忧。”丁贵仪认真道:“娘娘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便是。臣妾就算不敌滕婕妤的聪慧,却也能让她在臣妾这里吃点苦头。”
“有件事,你恐怕一直都不知道。”宛心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其实滕婕妤入宫侍奉了这么久,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样子。只要不去招惹她,她就不会主动下手于人恶斗。但经过昨晚,这种局面恐怕要不同了。”
“为何?”丁贵仪认真的想了想:“难不成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臣妾不知道的?”
“她昨晚和皇上圆房了。”宛心说出这句话,声音很轻。轻的就好像根本不愿意让她自己听见,她也确实不想再听见了。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先前滕婕妤一直没有和皇上……”丁贵仪颇为震惊。“她还没有和皇上,皇上就已经对她……”
丁贵仪不由得沉默了。
宛心看着她的脸色渐渐的冷起来,心里才稍微舒坦。只要这后宫里面,所有的人都会嫉妒腾芽,所有的人都觉得腾芽是个威胁,那她皇后的位置就会越安稳。
“皇后娘娘。”外头是碧桃的声音:“妃嫔们都来齐了,请安的时辰到了。”
“知道了。”宛心长叹了一声,将那九重宝塔的金步摇递给丁贵仪。“你再帮本宫簪在鬓边吧。”
“是。”丁贵仪收拾了脸色,恭敬的替皇后将金步摇簪好。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宛心深吸一口气,慢慢起身:“走吧,咱们去见见。”
“是。”丁贵仪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以为皇上与疼几月早在宫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关系。若非如此,皇上怎么会对她念念不忘,非要将她娶回邻国。然而实际上,却根本不是这样。皇上对她的疼惜,远比她们想象中更甚。皇上在意她,在意到几乎不敢触及她,就那么谨慎小心的呵护在掌中。
快要进正殿的时候,丁贵仪忽然唤了一声:“皇后娘娘请留步。”
宛心自然是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她:“怎么?”
“臣妾有句话想要问过娘娘的意思。”丁贵仪走到皇后身边,轻声问:“娘娘可还顾念与滕婕妤昔年的姐妹之情么?臣妾是想说,斩草除根是最好的办法,若不如此,只怕野火烧不尽……”
“本宫自然希望高枕无忧。”宛心的目光忽然变得冷厉起来,她猛然握住了丁贵仪的手:“然而本宫却不希望你因为这样儿出事。贵仪,这么多年,本宫已经习惯了你在身边,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替本宫分担。若你没有万全的把握,不要冒险。本宫不希望你有事。你能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丁贵仪知道,皇后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脸上却暖了起来。“臣妾一定会谨慎去办。不会让自己有事,娘娘宽心就是。”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正殿。
“给皇后娘娘请安。”妃嫔整齐的声音和优雅的动作一如往昔。
只是今日来请安的多了腾芽和左妃,让宛心看着那么刺眼。
“免礼。”宛心显出担忧的脸色,意味深长的看着左清清:“妹妹如今的身子越发沉了,瞧着肚子都高起来,实在是不必过来请安的。”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左清清饶是一笑:“御医说成日里在宫中闷着也是不好。多走动走动,有助生产。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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