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尤昭仪仍然不肯相信。“可是我父母想尽办法,皇上仍然不肯垂怜。怎么姐姐念了两句诗,皇上反而就肯了?”
“这便是咱们的皇上了。威逼利诱,他都会分毫不退。唯独以情动人,皇上念及与你昔日的情分,自然不忍心再让你受苦。何况,皇上一向不喜欢后宫争斗,尔虞我诈的。我这样动之以情的替你求恩典,自然是皇上最希望看见的和睦融洽,他又怎么会不成全我这点拙心。”溪夫人握住了她的手:“妹妹,所以说只要你我齐心协力,就没有咱们办不到的事情。来日,若真的有飞升高位的好时候,我愿意居你之下,仍然和现在一样,同心同德的侍奉皇上身侧。”
“姐姐这么说,岂不是委屈了自己。”尤昭仪自然是很想在她之上。只不过该伪装的时候,还是得好好的伪装一下。“姐姐聪明睿智,两句诗便解除妹妹的困境。自然是姐姐该在妹妹之上。”
“不,妹妹,你比姐姐更讨皇上欢心,往后的日子,自然是恩宠更深……”
“皇后娘娘驾到——”颂丰嘹亮的声音,打断了溪夫人的说话。
两个人互睨一眼,便连忙走到房门口迎驾。
门敞开的一瞬间,宛心微微有些诧异:“溪夫人也在啊?”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溪夫人与尤昭仪一同行礼过后,才道:“臣妾闲来无事,想起尤昭仪宫里有几棵柳树。这时候,御花园里的花都谢了,唯独柳树吐出嫩芽,正是好看的时候,所以就过来了。”
“原来如此。”宛心微微颔首,自顾自的择了一处落座,才道:“平身。”
“谢皇后娘娘。”两人又是一同应声。
“本宫瞧着尤昭仪似乎是清减了不少呢,看着身上的衣裳都有些宽松了。”宛心上下打量了尤昭仪一番,蹙眉道:“这衣裳似乎还是去年的款式,怎的?都入夏了,内务局没有送来应季的料子让你去裁制新衣吗?”
尤昭仪心想,皇后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才被解禁足没多久,宫里什么都却什么都少,庭院也乱七八糟的不像样。天天指挥宫人打扫都来不及,哪里有功夫去内务局要新贡的料子。何况她才从困境里爬出来,往后是得宠亦或者是不得宠,现在还说不清楚呢。内务局那帮子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保不齐会给她什么脸色瞧,何必为了一点料子,就让那帮子东西作践自己。
想到这里,尤昭仪不由得绷了脸:“臣妾自知有错,哪里还还意思去领新料子。其实这样的衣裳穿着也不错,虽然不如新的那么好,左右皇上也不来了,旧的穿着舒坦。”
“你这叫什么话。”溪夫人少不得凑趣:“皇上来与不来,妹妹都在昭仪的位分。虽然说后宫简素是应当的,可是昭仪位分该有的体面,妹妹总归是要有的。”
“不错。”宛心轻微颔首:“本宫就是这么个意思。来你宫里之前,已经让人去了内务局,让他们按照你素日喜欢的样子挑选些料子送过来。再不济,你也是皇上的昭仪,就算之前有什么事,也都翻过去这一页了。本宫也不想你再继续吃苦头。”
听皇后这么说,尤昭仪自然是有些感动的:“多谢皇后娘娘还这么惦记臣妾,谢娘娘一番厚爱。”
“都是自家姐妹,你也不必如此客气。”宛心饶是一笑,却又紧绷了唇角:“这后宫里的事情么,总是有因才有果。本宫是和你们一起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自然能明白你们心里的苦处。只不过……”
“皇后娘娘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说,若臣妾在这里不方便,就先行告退了。”溪夫人见皇后欲言又止,故意说要走。但其实,她知道皇后这样子并不是做给她看的,想必是要在尤昭仪身上下功夫。
“不必。”宛心轻轻摇头:“本宫只是在想该怎么说。也罢了,都是自己姐妹,本宫就不藏着掖着了。滕婕妤再有半日就回宫了,皇上现下已经骑马出宫去迎她了。尤昭仪,你毕竟在皇上身边伺候了这两年,且年岁也比那滕婕妤稍长些。本宫是希望她回宫之后,你能像翻书一样,把之前的不愉快翻过去,忘掉它,好好的跟滕婕妤相处。毕竟她是盛世的三公主,又是皇上的知心人。后宫和睦一直都是皇上的心愿。本宫也不想看到你们之间再有什么不愉快,惹皇上心烦。”
尤昭仪这时候才算是明白皇后的来意,给她一颗甜枣吃,就意味着要给她点警告了。“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听明白了。既然滕婕妤是能与皇上交心的人,臣妾又怎么敢和她不睦,难道就不怕再被皇上禁足么!”
这话里,酸味明显。
宛心饶是轻笑:“你能这么想,本宫也能安心。那滕婕妤毕竟还年轻,若有什么事情处理的不妥当,让你不舒服,你只管来告诉本宫。本宫会提点她,开导她,也让你能舒心些过日子。都是一家子姐妹,何必要争吵不断,是非不断,弄得彼此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皇后娘娘福泽后宫,是臣妾等的福气。”溪夫人禁不住在想,皇后只怕是来煽风点火的吧。当然她既然听出了深意,也就不能不顺着皇后说一句:“娘娘方才说,滕婕妤还有半日才回宫,皇上就骑马去迎她了?”
这话,犹如一根针扎进了尤昭仪的心口。“皇上果然疼爱滕婕妤,滕婕妤虽然入宫的日子不长,可到底是与皇上相识在微时的人。只是那时候,她才不过九岁十岁吧?”
“是啊。”宛心点头:“本宫记得,第一回看见芽妹妹的时候,她还不足十岁呢。却是个水灵灵的丫头。”
“那么小,就那么有本事,能让皇上对她倾心。”尤昭仪禁不住啧啧:“当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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