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奴婢不好,常在去瞧左妃娘娘了,吩咐奴婢盯着她亲手给皇上的准备的汤,所以奴婢才会在后厨里忙活。”黄桃其实是在准备腾常在的午膳,但是尤昭仪说话这么气人,她也不得不回敬一句。
“原来如此。”尤昭仪脸上有些讪讪的不自然。未免旁人瞧出来,她急忙用笑容来掩饰了一番。“腾常在好福气啊,听皇后娘娘提起,你与皇上相识与微时。那时候皇上还不是皇上,不过是被邻国追杀的废皇子。倒是你肯不计后果的襄助皇上,才能成就今日的好姻缘。可真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腾芽被她这满嘴的酸话,烦的不行,脸上却学着宛心的样子,保持着大方得体的笑容。“那时候与皇上相识,也不知晓皇上是废皇子。只是觉得投缘罢了,能帮就帮。没先到却成就了今日的因缘。这可是臣妾从前不曾预料到的。”
她这番话一说出口,尤昭仪顿时就怒火丛生。可是一时之间,她又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生气。“来了半天了,连盏热茶都没有。你们若水殿是穷的揭不开锅了吗?”
冰玉连忙召唤了身后的婢子:“还不快些奉茶过来。莫不是从来没见过宫里的贵人,一时都看的忘了职责。”
“你的丫头嘴巴倒是甜。”丁贵仪冲腾芽笑了笑。“这丫头是你从盛世带来的?”
“姐姐说的正是。”腾芽望了冰玉一眼,笑着道:“这丫头叫冰玉,是跟着我一道过来的。”
“看着也是水灵灵的。”丁贵仪饶是一笑。
“对了。”腾芽有些不解的问:“方才听昭仪姐姐说起,黄桃是名字里带’桃’字的大宫女。这里面有什么讲究吗?”
“哼。”听她这么问,尤昭仪不禁嗤笑一声。“你也来邻国有些日子了。怎么这样的事情还不知晓?看来,身在这若水殿,还真是远离后宫,连最基本的事情都不明了。”
黄桃一听这话,连忙跪了下去:“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忘了将这件事情禀告腾常在,还望常在恕罪。”
“你不说,常在也可以问吗?”尤昭仪不高兴的扫了黄桃一眼。心想着奴婢还真是多事,明明就是她要随便找个由头,训诫这位恩宠优渥的新贵。倒是皇后调教出来的婢子,挺会来事的。抢先就堵住了她的嘴。
丁贵仪连忙打圆场:“腾妹妹入宫前前后后还不足二十天呢。又要应酬后宫的细碎事,又要学习邻国的规矩,还要服侍皇上、皇后,看顾左妃安胎的食疗方子和补品,也够她忙活的。这点奴婢间的小事情,她不知道也无伤大雅。左右今天是遇见了尤姐姐您,不如就劳烦您讲给腾妹妹听可好?”
尤昭仪自然懒得和腾芽费唇舌,不悦道:“你这么喜欢说话,不如你来讲。”
知道她是说赌气的话,丁贵仪也不理睬的笑道:“臣妾遵命。”
听她真的答应了要讲,尤昭仪顿时又是一肚子火。
然而丁贵仪根本没有理会她这一茬,笑着拉了腾芽的手,道:“妹妹有所不知,皇上登基之初,宫里原有的宫人,也就是伺候过那帮佞贼的宫人就都给打发了出去。所以皇后娘娘悉心的挑选了一些聪明伶俐的宫人,加以调教。也因着先帝,哦,就是咱们皇上的父亲那一朝,得脸的宫婢都是以’桃’字为名,所以皇后娘娘特别调教的婢子,都延用了这个字。咱们宫里,这样的宫女着实不多。前前后后,也就十来个。只有皇后娘娘和左妃娘娘身边的婢子以桃为名。其余妃嫔那里都没有,再多,就是你这个黄桃了。其余的大宫婢都在后宫别处的院落伺候,为一宫的掌事姑姑。比如珍造司,比如绣娘院等等。”
“原来如此。”腾芽连连点头:“多谢贵仪姐姐不吝赐教。”
“是啊,从前也没发现,丁贵仪你这般的热心。”尤昭仪语气里的讥讽之意特别的明显。
丁贵仪却佯装听不出来,笑的特别温润:“兴许是和腾妹妹投缘,所以一见面就忍不住说了这么多话。对了,我险些忘了和昭仪姐姐来此的目的。”
朝尤昭仪笑了笑,丁贵仪才继续往下说:“听闻妹妹你擅长医术,不知道是否也知道春日里用什么香膏才好。昭仪姐姐的肌肤似雪般洁白,柔嫩如同剥了壳的荔枝。可也是因为如此,每每春风起,姐姐的脸上就不免觉得痒,时不时还会冒出一些红疹子。太医院的御医,说是开方子给她,服了药是觉得好一些,可春风又起,疹子也跟着起来,总不能老是喝药。只是香膏这方面,太医院就不甚了了了。那些御医,总觉得给我们这些妃嫔请脉才是正经事。腌制香膏是珍造司的事情。可珍造司那些奴婢,怎么懂得医术药理,来来去,这事情都困扰贵仪姐姐良久了。也是无奈。所以才特意来问问妹妹你可有良方?”
腾芽饶是一笑:“良方虽然好,却也要对症下药。不知道臣妾是否可以为昭仪请脉,一探究竟?”
“好哇。”尤昭仪禁不住在想,如果有半点错失,我就要你好看。面上去平静的很。“那就劳烦常在了。”
冰玉拿丝绢搭在尤昭仪的手腕上。
腾芽走过去,刚要为她诊脉,尤昭仪就缩回了手。
“都说腾常在不懂规矩了,如今看来是真的。”尤昭仪笑的特别阴险:“宫里的御医为请脉,都是跪在地上以示恭敬的。怎的常在你还要站着为本宫请脉吗?”
“姐姐这……”丁贵仪刚想要为腾常在说两句好话,就被尤昭仪狠狠的瞪了回来。
冰玉心里的怒火也拼命的往外钻。这尤昭仪,分明就是故意找上门来羞辱三公主。她怎么可以忍下这口气。可是不忍,她又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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