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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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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狼狈为奸(三)(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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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一怔,躬身应是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我请的讼师刚刚迟到了,现在已经赶到,还请大人允许,让她上堂。”

    桂王眯了眯眼睛打量一眼傅元吾,想了想,道:“让她上来。”

    话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欢呼之声,不等桂王问,就见一身讼师袍服,戴着讼师帽的杜九言笑盈盈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冲着桂王一拱手,道:“哎呀大人,学生在来的路上和人吵了一架,实在是生气,所以来迟了,抱歉抱歉。”

    从没有哪一刻,桂王看杜九言会这么顺眼,这么好看。

    隔壁,周岩几个人站了起来,有人低声道:“她果然去了。”

    “她不是说了吗,她要去的。”刘嵘勤低声道:“都认真听,带笔了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了摇头。

    “劳驾,帮他们取笔墨来。”刘嵘勤取了钱给后面听差遣的差役,差役应是迅速给他们取了笔墨纸砚。

    刘嵘勤道:“仔细听,仔细学,认真记。”

    众人应是。

    刘嵘勤再次坐下来,端着茶侧耳去听隔壁的对话。

    堂外,桂王笑了起来,他往椅子上轻松一靠,接了话头问道:“你这小儿,连正经事都忘了,居然和人吵架?说说看,和谁吵有是为什么吵?”

    季仲岸亦侧目去打量杜九言,少年皮肤很黑,但目光清亮狡黠,笑盈盈地极富有感染力,他眉头紧蹙戒备地看着杜九言。

    “说起来就生气,正好说出来,也让大人您给我评评理。”杜九言道。

    桂王颔首。

    “我前些日子被一头驴踢了一脚,所以留了背疼的毛病,于是我早上就去医馆,找他们的推拿的小师傅给我按摩一下。”杜九言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后背。

    桂王听着嘴角抖了抖,这小子,这个时候还不忘骂他!

    “我一见那小师傅生的娇媚,我就摸了一下小师傅的手,小师傅没拒绝,我索性起来又抱了他一下,没想到!”杜九言忽然大喝一声,吓的众人一跳,“没想到,他居然拒绝我,于是我一生气就将他打了一顿,太气人了,摸个小手都不行。”

    桂王憋着笑,眉头都在跳,他以拳抵唇咳嗽了一声,道:“你这小儿,人家给你推拿,你怎么能摸人小手,还要抱别人呢。”

    这小子……不会喜欢男人吧?桂王皮一紧,眸光中划过一道戒备。

    难道她纠缠我,是因为我生的俊美?

    “大人。”杜九言不服气地道:“如何不能摸小手,我付他钱了。”

    桂王喝道:“你付钱是干什么的?”

    “我付钱是为了得到舒服和愉悦的啊。”杜九言说着,负手走到季仲岸面前,“这位季先生,您认为我该不该摸大夫的小手呢?”

    季仲岸听懂了杜九言的意思了,所以冷冷地盯着她,脑中飞快地转着。

    “要是我请季先生给我辩讼,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摸摸季先生的小手呢。”杜九言说着,忽然拿了季仲岸地手,作势要摸。

    季仲岸嫌弃不已,猛然甩开手。

    桂王笑了,又拍了桌子,“杜九言,好好说话。”

    “是!”杜九言拱手,“我出了钱按摩想买愉悦,可小大夫不让摸手,我出了钱打官司想买称心,可讼师也不让我摸小手。”

    “这是为什么呢?”杜九言负手而立,看着外面。

    立刻有听众配合地问道:“杜先生,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服务啊!”杜九言道:“服务是有界限的。小大夫拿钱提供服务,他的服务是给我治疗伤口,而让我摸手这种事,并不在他的服务范围内。”

    “泥瓦匠拿钱盖房子,他能算多少块砖,你却不能要求他保证你媳妇肯定生儿子,因为这不在他的服务的范围内。”

    “一个职业,服务者收钱,在这个界限内他应该去提供服务,让顾客得到愉悦称心满意。”

    “花娘也不例外,她收钱是为顾客提供肉体的服务。只要协商好,顾客可以鞭子抽打,可以勒脖子甚至撕咬刀割,只要彼此愿意达成了协议,那么都无可厚非。”

    “但是,命是吗?”杜九言视线走过一圈,目光落在季仲岸身上,“她卖的可以是肉体,可以是自尊,可以是更多她有的东西,但绝对不会是性命!”

    “现在她死了,这就超出了她的服务界限,顾客拿走了超出了他购买的范围。那么他就必须为这个超出的范围买单,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季仲岸一怔,深深看着杜九言,面色冷峻。

    杜九言不再看他,而是蹲下来,戳了戳严长田的胸口,“什么代价,你知道吗?”

    严长田满头冷汗。

    “以命偿命!”她大声道。

    严长田噗通坐在地上。

    外面有人大声附和,道:“对,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杜先生说的对!”

    “就是,杀人偿命!”

    群情激愤,又觉得痛快,因为圆还是圆,方还是方,他们依旧是母亲生的,而非被某种言论扭曲的,让他们暴躁,心烦却又无计可施。

    这种感觉真好,像三伏天里喝了一碗冰镇绿豆汤。

    通体舒畅,令人想要大呼一声痛快。

    衙堂隔壁,刘嵘勤颤抖着手放了茶盅,回身看着学生,问道:“如何,可有记住什么?”

    大家都看着他,又看看薛然……

    刘嵘勤便发现,纸张之上虽记了一些,却都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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