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面铺着缎面的棉被,这个房间采光极好,窗户一推,午后灿烂的阳光就照了进来,在房间的东南角,摆着一面墙的书架,上面乱八糟的什么都有,楚留香随一翻,发现是一本志怪小说,拿起另一本再翻,是一本塞北游记。
秦珩在进来屋子后,就随便往床上一坐,目不转睛地看着窗边摆放的一株绿植,在阳光的照耀下,色泽饱满,绿意盎然,好像多稀有,多吸引他的目光似的。
——等到把人放进来,才发现之前觉得无所谓的自己是多么傻白甜,这是多么羞耻的一件事啊,光是想到楚留香要踏进他的房间,拿起曾经他拿的书,就让他浑身不自在,更糟糕的是,他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个椅子可供楚留香坐着,啊啊啊,难道他要跟我一起坐在床上吗?如果不知道楚留香的心思,好友之间当然没什么,但现在不同以往,光是想想,就让秦珩羞耻地想要埋进被子里去。
这会儿他倒是开始埋怨拿走他椅子的人了,完全忽略了还是前些天自己嚷嚷着占地方,叫人拿走的。
好在楚留香也看出了秦珩的不适应,没有再说点什么来挑战他现在脆弱的神经,楚留香翻看着里的书,瞧着一看就是小秦珩留下的字迹笑了,朝被他的笑声吸引注意力的秦珩晃了晃里的游记,指出小秦珩写的一段话:爹爹说塞北有神鹿,据说对着神鹿许愿的话就一定会实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能够见到。
楚留香笑着问,“看到神鹿了吗?”
“嗯?”
“‘爹爹说塞北有神鹿,据说对着神鹿许愿的话就一定会实现’,神鹿啊,去看到了吗?”楚留香一本正经地将秦珩当年批注在游记上的童言童语读了出来,然后浅笑着问他。
秦珩本来被他问得一愣,随着楚留香的朗读,依稀想起了这茬,然后头皮就是一麻,忙不迭地扑过去抢夺他的游记,一边嚷嚷,“都是小时候不懂事!”
楚留香大笑着,像是从这本书里想象着小时候的秦珩满脸认真地写下了关于神鹿的期望,说不定写下这些的时候,小秦珩就已经想好了要许下的愿望,只要想到这些,楚留香就抑制不住嘴边的笑,反观秦珩,早就被笑得炸了毛,也不管什么害羞与否了,扑上去就要夺走那本游记。
然而身高差早就注定了结果。
楚留香抬起,任由秦珩在他身边蹦来跳去,在他再一次地转到自己面前来时,猝然出,将人一把抱住,身体完全融入对方的怀抱,就仿佛天生契合,那本塞北的游记从楚留香的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然而这会儿谁也不想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