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抓紧,瞪了她一眼。
“什么眼神啊你。”
岳小楼没有说话。
谢怀瑾刚想说什么,瞥见前面慢慢走过来的人,就也没吭声了。
“王怡婷,你怎么说话的。”
谢老爷子从另一边走出来,语气很淡,却没压低嗓门,“你是客,她是客?”
王怡婷撇着嘴,不情不愿地让了让。
做了个请她先的动作。
岳小楼本已经让到边上了。闻言不知怎么反应,就软软地笑了下。
她也吃不准是不是多心,总觉着这简单的话带着些双关意思。
谢怀瑾侧过身跟岳小楼并肩站着,让开路,悠悠地说:“爷爷的宅子,当然大家都是客。尊老爱幼,怡婷年纪最小,想早点过去,小楼让让她是应该的。”
岳小楼确定的了,这一来一往就是在说别的意思。有教养的人从不明面使人难堪,话里藏暗刺,听不出来算你蠢而已。
她闷不吭声,安静乖巧。
王怡婷古怪地看眼谢怀瑾,她平时根本不搭理她,很少叫她怡婷,有点听不习惯。
不过单细胞,她完全没察觉出来不对劲,既然被让了路就大大咧咧走进去了。
也不讲究座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其实就算是家里的年夜饭也是排过座次的,只是她总来得晚,空着什么位置就直接坐了。根本不懂规矩。
谢老爷子还站在原地。
他神色不动,只稍扬了下眉说,“你跟顾霖宗俩巴掌大就住这儿,宅子里跑来跑去,现在翅膀硬了,倒要来当我的客了?”
“总不能来爷爷这儿当主吧,”谢怀瑾略回半句,稍微笑着,等拉着岳小楼坐了下来,就说,“怡婷坐的……算了爷爷,一家人吃顿饭,还是随便点就好。”
“一家人”三个字,无比自然。
刚拿出手机的王怡婷,抬头看她一眼,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被说了,又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
“刚顾霖宗来接我们,还是问张伯伯借的拖拉机,车根本开不进来。小时候总说,要努力读书以后赚了钱帮爷爷把家门口的路修好,终于记起来了。”
谢怀瑾扯开话题,絮絮说了句,“爷爷,路该修了吗?”
嘴上立刻服软,没给谢老爷子发脾气的机会。
顾霖宗察言观色,笑着说:“爷爷哄得我哟,那时候真以为修条路得跟建工程似的,没一两个亿都不敢提……爷爷你坐呀。”
他跑到爷爷的前面,贴心地拉开座位,“伯伯他们怎么回事啊,来那么晚。”
王怡婷随便坐,于是小辈们的位顺都随便了。
谢老爷子坐主位不变,面朝他们,被所有人围着。
“叫什么名字?”他拿起手边放着的热茶,打开茶盖,边开口问岳小楼。
神色还算和蔼,竟还带着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