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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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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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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全部财产都得留给自己的孩子。岳小楼已经成年了,没有她的签字,她爸爸的公司资金没法正常运作。

    于是互相妥协。

    岳小楼被送去了最好的精神科,静脉注射,整体胳膊变得青青紫紫。勉强念完高中,药物治疗期间,她两个月胖过二十几斤,像人被吹成球。

    等病情初步稳定,再去日本,找业内权威的精神科医生继续心理辅导。她每周报到两次,听着医生大叔的台湾腔,慢慢被洗脑了一阵子,开始努力学习。

    期间,她一次都不敢联络谢怀瑾,胆战心惊地维持着治疗期间的这种状态平衡。怕自己崩溃,怕暴露难看。

    调整状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终于,岳小楼从精神科毕业考上了名牌大学。她小心翼翼,想了无数种真诚解释理由借口,什么话都行,急着再次回到她身边。

    才发现,她被谢怀瑾拉黑了。

    —

    眼皮变得沉重,感觉整个人在下沉。

    一直看不到纯粹的画面。

    岳小楼梦到自己变成了初中生,刚转学回国,国际部里的学生都是幼稚园时期的同班同学,她那时候英语带着一点澳洲口音,被同学嘲笑排挤,格格不入。

    毕业升高中,岳小楼想过改变下自己的处境。

    她给室友买礼物,室友笑嘻嘻地接受了,还问她要不要带饭。

    以为她们可以相处的不错。背过身,就听见室友像模像样地告诉别人:“你知不知道,岳小楼还没开学就抢了高三学姐的男朋友诶。”

    岳小楼觉得好累,梦里清楚自己在做梦,但也清楚那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的。

    浓厚的悲伤,把她压得呼吸不过来。

    —

    黑暗被一丝一线抽走,似乎很缓慢,又似乎非常迅速。才觉得深夜还长,天空转眼就明亮起来了。凌晨四点五十分,外面有叽叽喳喳的呜啭。

    谢怀瑾看眼时间,保存了文件。

    拔掉充电线,收拾好电脑,关上台灯。

    她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绕过床,去行李箱里找出一个空的透明文件夹。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敞开的空隙里些许薄薄亮光透进来。

    谢怀瑾犹豫要不要帮她拉上,看了眼岳小楼。

    光线微弱,照得她的脸庞半明半暗,眉微拧着,白皙的脸上隐约有泪痕。

    谢怀瑾愣住了。

    迟疑半响,她小心地走过去,凑近细看。岳小楼眉心皱着小疙瘩,长睫打湿纠缠在一起,无声哭过。睡得极不安稳,唇色浅淡,脸白得几乎透明。

    谢怀瑾凑近,弯下腰蹲在她的床头。

    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体温正常,不像是发热生病。

    她蹲着,指腹耐心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极其温柔。但唇微抿着,神情严肃。

    触感微凉,像有羽毛轻柔拂过。

    岳小楼眉心被抚平,神情放松很多,睡梦里似乎也平稳了起来。

    谢怀瑾怔怔地看着岳小楼,眼神不定,心里复杂得一塌糊涂。

    良久,她起身前,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忘记说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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