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宫中经验的。只是不知道,这个清心,还有没有旁的故事。
“听说她是随茶贵人一起入宫的。只是,茶贵人当时是宫女。她则是以接生嬷嬷的身份入的宫。后来,茶贵人晋位,才把她调到身边来。”纳兰舒容随口道。
福潆哦了一声,倒是没多想太多,左右一个茶贵人,如今又被贬为了答应,能翻出什么浪来。“这些都是小事,宫里常有的,你也不必想太多。只是如今皇后那里,你倒要小心着了。”
等到从公主处出来,品宁扶着纳兰舒容,把闻情抛在后头,而后才开口道:“小姐,公主可是太后娘娘的亲女儿。她给您的人手,咱们是不是要防着些?”
纳兰舒容停下脚步,摇了摇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即便是前世,福潆也从未害过别人。所以,她相信福潆。
“闻情,我自己也是奴婢,倒要委屈你照顾我了。不过你放心,你既然跟了我,我定不会让你受委屈。品宁,拿出几匹蜀锦来给闻情做衣服,再把五百两银子,送给闻情。”纳兰舒容开口道。
闻情一愣。她原本只以为纳兰舒容是一个不起眼的奴才,却没想到她竟对自己如此大方。看来,倒是自己小觑她了。
“习武之人粗糙惯了,闻情不敢领受。”她开口拒绝,可语气却比方才跟品宁说话时柔和了不少。她倒是不在意这些小恩小惠,只是希望自己能跟一个配得上自己的主子,才不枉费自己的一身功夫。
“好。你不喜欢就不要,什么时候想要只管去拿便是。”纳兰舒容随口道。她对这个闻情倒是有好感,她虽然人冷了些,但却能看出来是有一说一的直性子。
闻情点点头,又退到了纳兰舒容身后。品宁依旧不喜欢她,有点不乐意的挽住了纳兰舒容的胳膊。
“小姐,莲清昨天晚上过来了呢。她说最近皇后娘娘看她可怜,时不时就让她休息一天呢。”品宁黏着纳兰舒容说道。
纳兰舒容点点头,“马上就到春天了,她的日子也该好过些。”
品宁有点同情道:“小姐,莲清好歹都跟咱们过年了。您若是有法子,就帮帮她吧。”
纳兰舒容看向品宁,品宁心里一虚,低下了头。
“这话,是莲清让你对我说的吧。”
品宁更加心虚,“小姐,我没有旁的意思。只是,瞧她太可怜了。”
纳兰舒容一笑,看向品宁的耳朵,只见她的耳上带着一对自己从未看过的耳裆。这么一瞧,纳兰舒容的心里豁然开朗。
“既然你都说话了,我就给她个面子吧。过两日,我会想个法子,免了她为皇后守门之苦的。”
“多谢小姐!”品宁满脸兴奋答应道。她不知道,此刻的纳兰舒容心里一片清明。
几日后,纳兰舒容到乾清殿传达太后口谕。等她回来以后,手里便多了一物。
“这是陛下的一道密函。他今儿丢在暖轿下头了,恰巧被我捡到。”纳兰舒容淡淡说道。
“小姐您的意思是?”品宁接过那道密函,脸上有些诧异。
“此密函上头有急字印,可见是快马加鞭送来的,皇帝定会重视。只是碍于名声,他又不敢太过大张旗鼓的查。所以,等到乾清殿那边百般焦急之时,你让莲清出首,就说是在宫道边上捡到了此密函,想来是皇帝来后宫时夹带在外袍上,不小心掉落出来的。密函务必不要拆开,到时候,皇帝自然会对她有所嘉奖。”
“可是,如果皇帝不嘉奖呢。或者,事情牵扯到咱们身上该怎么办?”品宁依然有些担心道。
纳兰舒容摇摇头。“你放心,皇帝不会不嘉奖她的。若是皇帝不嘉奖,那么以后哪个主子在宫里不小心掉了东西,还会哪个奴才肯送回来呢?而且我捡到密函时无人看见,断断不会牵扯到咱们身上的。”
品宁这才放心不少。她点点头道:“小姐你为了莲清,可真是费心了。”
纳兰舒容一笑,推着她道:“快去吧。”
品宁点点头,喜滋滋的蹦了出去。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纳兰舒容很快收起了满脸的笑容。
而闻情,则始终站在纳兰舒容的身边。
“那封密函上头的铅封是假的。”闻情开口说道。“小姐你要当心了。”
纳兰舒容点点头。“我知道。”
闻情听言愈加诧异,她还以为纳兰舒容是上了别人的当,被人用假密函骗了。却没想到,她竟是知道那密函是假。难道,这是将计就计?还是计中计?
闻情第一次觉得,她跟了一个很难猜透的主子。不过这也让她十分开心。她喜欢跟着聪明人做事,这样才有意思。
“舒容姑娘,花房匠人说,有一盆海棠开得甚好,特意送给您。”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外说道。
如今住在太后宫里,不比从前是独自有个小院的,所以人人都可以到她廊下说上几句话。
纳兰舒容随口应了声知道了,而后任那花盆嘎达一声被放在廊前。像纳兰舒容这种大宫女,在主子面前一旦得了脸,各宫的奴才前来巴结也是有的,所以闻情一脸司空见惯。
不过,纳兰舒容却不欲瞒她。“花房有个太监叫三意,当初是为了我而入宫。我会与他常来常往。”
看着闻情有些纳闷,纳兰舒容主动笑道:“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咱们若是想彼此依赖,自然要对彼此有个明白的了解。”
闻情点点头。“我知道了。”
纳兰舒容没再多说,只是推窗看了一眼那海棠。眼见那海棠盛开之姿甚美,她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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