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行礼。
一样的黑衣,一样的秃头,让人脸盲。
金泽第一次来青罗,第一次亲眼看明葱长大的地方,感觉很特别,又有些羡慕当时的明葱,他可以参与自己的成长,而他却只陪了他那一个夏天。
虽说是城中城,青罗的地界还是不一般的大,一眼望去全是房子,街上全是身穿黑衣的弟子,过去一排给何守无鞠个躬,一路上只看鞠躬了,跟何守无站在一起都觉得十分神气。
几人正走着,一道清冷的笛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位一身黑衣的长发男子。
不夜躲过几道笛声攻击,在墙头站稳,凝眉看向拿着笛子的人。
此人落在几人跟前举起手中长笛开口,声音清冷:“来者何人?”
金泽留意到身边的人身子僵了僵。
何守无忙开口:“今日原来是宋二哥值日,路上抓了个妖邪,带进来找个地方封了。
“怪不得如此冲天的邪气。”宋家老二宋天明移了移目光,在一处停下,“你……琮明?”
即使多年不见,离别时还是少年,熟悉的眉眼和血缘的羁绊仍让他一眼认出面前的人。
明葱身子终于动了动,微微弯腰,口中道:“二哥,好久不见,家里可好?”
金泽听着一声二哥出来,立马站直了身子,手无意识拉了拉衣服。
宋天明收了手中笛子,看着明葱的眼神里满是触动,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几乎就要过去将人抱住了:“家里很好,这次回来,回去看看吧。”
明葱点头:“替我跟爹娘问好,处理完事情,晚上我回家跟爹娘请罪。”
宋天明拍拍他肩:“话会带到的,安心去吧。”
不夜经过宋天明面前时细细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对明葱道:“你说不封印我,你能保证其他门派也不管我?”
明葱:“只要你不做恶事,他们都不会动你。”
“不做恶事?什么叫做恶事?我一个妖邪,嗜欲灵,不做恶事你让我喝西北风吗?”不夜觉得自己还是被骗了。
“那就是你的事了。”
天底下私欲那么多,并非都要害人性命才能取得。只不过没办法像他之前养猪一样养肥待宰了。
不夜很想回去,但已经到了青罗的领地,看一眼一众身穿黑衣的弟子,他还是憋屈地继续跟着。
“不过你那什么二哥还真好骗,长这么好看,脑子却太迟钝,可惜了。”
何守无笑一声:“别人不说,就宋二哥,小孩子骗他十个都不是问题。”
“怎么说?”不夜来了兴趣。
明葱看他一眼:“在青罗,你最好老实一些。”
不夜切一声:“小屁孩,不跟你计较。”
此时身边或许安静的人引起了明葱的注意。他把手伸进去握他手:“怎么了?”
金泽反捏住了他的手:“你要回宋家?”
明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是应该回去打个招呼。”
好像是那么回事,但是,这也太突然了吧?他完全没有准备好,忽然就要见宋家的人?
不行不行,他如此骗走了他们的儿子,劳累他们儿子至此,不仅十多年不能回家,还连孙子都抱不上,他在宋家人心中早已经十恶不赦了吧!就算宋家人不计较,他也没脸去见他们。
“我,就不去了。”金泽思虑再三道,还是怂了。
明葱看他:“为何?紧张?”
“我,我才不紧张。我就是,没准备好。”
他要去怎么也要精心备齐几套大礼,既然事实改不了,诚意也要做足了,否则他是没那个脸上门。
明葱笑:“放心,我爹娘会很喜欢你的。”
“这,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总之,一会儿你自己回去。我让何长老随便给安排个住处就行。”
不夜伸个头过来:“安排和我一间就好。”
然后被两个人无视了。
“你不用想太多,只要跟着我回去就好。”明葱又道。
他不明白只是回个家而已,金泽这是又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