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就行了,也不用勉强。”
“不会不会,赵院长难得对镇里的医疗一片诚心,我怎好拂了他的好意。”
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两小时,我急匆匆回到家收拾行李,跟老妈说了声要去下面基层待几天,老妈尽管心疼怕我身体挨不过,但看我精神十足的模样,也没阻拦。
我拖着个行李箱来到医院门口,已经看到一辆面包车停靠在路边,赵院长正往车里搬一箱矿泉水,抬头看到我,笑道:“你来啦,快进去坐,等我搬完这些水就准备出发。”
我点点头,钻进车里,顿觉不对劲,一抬头就看到苏墨风那张温煦清冷的脸,他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上了车,脸撇向窗外,正专注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我心里呃了一声,怎么忘了他昨天才说要到基层巡察,早就应该知道他肯定也会跟着去。
我扭头看向车外,如今跳车会不会太迟了……
一百零五、险情
苏墨风很受欢迎,刚到基层就被乡卫生院的领导误以为是镇里来的大官儿,握了半天的手,直到我看不下去,出声好心提醒站在旁边黑着脸杵了半天的赵院长才是领导,对方才难堪又尴尬地又哈腰又道歉,为了弥补赵院长的精神损失,愣是握住他的手握到我们告别才撒开。
赵院长到洗手盆洗干净手,才缓了脸色,对苏墨风语重心长道:“做个领导不容易啊。”
苏墨风一直保持礼貌有加的笑容,但笑不语。
从卫生院走出来,苏墨风和赵院长走在前面谈事情,我手里捧着笔记本,一边写东西一边紧跟他们后面,没留意前面两人已经站住脚步,一头撞上一堵肉墙,被撞到的苏墨风低头看着我不说话,我尴尬地后退几步。
赵院长奇怪地看着我们两个,气氛有些不一样,他也没多想,打个哈哈:“余记者走路可要看着点,万一撞伤苏医生可就麻烦了。”
……赵院长,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当我是推土机么?我肚子里腹诽几句,却露出个笑脸:“院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先到乡里的招待所休息一下吧,半个小时后再开个小会。”赵院长跳上车,我和苏墨风也跟着上了车,我坐在最后一排,他坐中间那排,两人无话。
赵院长本能察觉到车里气氛特别怪异,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于是打开收音机,冲散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郁窒。
收音机刚好介绍这个小县城的生态环境,勾起赵院长一番感慨。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一片荒芜,这十几年房子屋子和工厂慢慢多了,但环境也越来越差。特别是近两年,泥石流、地震、洪水这些天灾比往年都要多。”赵院长顿了顿,“昨日新闻里还说最近天上的云形状有些特殊,怀疑是地震云,我就说那些专家闲来没事就该多补充专业知识,怀疑怀疑,什么叫怀疑,这叫危言耸听!”
赵院长刚说完,车正好开到一座小山崖上的羊肠小道上,紧接着车身一阵晃动,车里三人跟着颠簸几下。
赵院长歉意笑道:“不好意思,光顾着说话,没看到前面有块石头。”
话音未落,车身又是晃动几下,我忙扶着车窗上方的把手,赵院长察觉到不对劲,用力踩住刹车,整辆车砰地停下来,死寂几秒钟后又开始不停地小幅度地抖动,抖到后面越来越剧烈,我整个人跟着上下左右地颠来颠去。
“地震!”苏墨风喊一声,立马冲上前拉开我侧边的车门,拽住我的手往外逃去。赵院长也急急踢开车门跳下车。
眼前的世界仿佛另外一个空间,声息全无,宛如死一般的安静。尽管天空蔚蓝,一连串的小云朵呈扇形分布在天空上,乍一看去,甚是诡异。
不知是谁的手机铃声打破这片令人心慌的死寂,赵院长提醒因为惊惧而呆愣的我:“你手机响了。”
我回过神,快速打开话筒,何家岩焦急的声音在另外一边传来:“余沉,地震来了!你那边有没有事?”
“我这边也……”地面突然再次晃动起来,振幅比刚才更强烈,我不由惊叫出声。
何家岩惊慌地大吼道:“你在哪?我去找你!别怕,别怕,等我!”
“你别过来,这里很危……”我话还未说完,地板仿佛被人掀起一般,我失去平衡,手重重甩了出去,一时没抓紧手机,手机自手里脱落,往山崖下葱葱茏茏的树林里坠去。
我飞快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身体,却发现什么都抓不住,整个世界晃得好似钵里的骰子,不停地摇来摆去,那股来自自然界的力量仿佛想撕裂眼前的世界。我呜咽一声,恐惧地蜷缩起身体。
就在此时,两个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我,温暖的躯体覆盖到我背部,我已顾不上其他,牢牢抓住那两只手臂,“我、我们会不会出事?”
苏墨风将身体压在我身上,从山顶上掉落的石头不停地往他背部砸,他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听到我的话,吃力地扬起一抹想安慰我的笑:“不会有事的,你生命力这么顽强,怎么可能有事?别怕,有我在。”
我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哭起来,眼泪打湿他的手,地面震动得愈发剧烈,我稍稍抬起头,被飞扬的尘土迷了眼,透过眼缝看见前方的道路上好像裂出一条很长的裂缝,吓得全身发抖。
如果今日就是我的死期,能死在苏墨风的怀里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我绝望地想道,我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他了,那么临死前多看几眼就是几眼,好歹黄泉底下也不会太遗憾。
我调整姿势,想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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