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几个挑书的女孩却注意到他了。
她们在他身边来回走了几遍,奈何苏墨风恍如不知,整个人沉醉在医学世界里。
一个长发女孩手中拿了一本书,用力拉开苏墨风对面的椅子,仪态优美地坐下去,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苏墨风,苏墨风依然低着头看书,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女孩失望地垂下头,又将书稍微用力地放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苏墨风依然稳如泰山,动也不动。
我叹口气,作孽啊作孽,就算坐在那里不找谁惹谁,也有一群蜜蜂蝴蝶闻香而来。
我随意挑了两本法律书,又选了几本自己的书,才慢悠悠来到苏墨风旁边。未等我走近,苏墨风忽地抬起头,“挑好了?”
这时对面那名女孩的脸色难看极了,她砰砰砰蹭开椅子抱起书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跟我有什么关系?在男人身上受到的委屈,撒到同胞身上来算什么意思?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惹了祸的男人,他正不自知地看着我手里的书,玩味地挑起眉:“你居然看法律的书?”
“不是我的,是一个朋友要的书。”
苏墨风看到我放在最上面的书,“这是什么?高木直子,漫画书?”话里含着浓浓的笑,后面那句话他不说我也猜得出来:你多大年纪了,还看漫画书?
我没好气道:“生活需要点娱乐,哪像你,不是医学就是物理。”
“那些对我来说就是娱乐。”
“我怎么不知道你物理也这么专业?”
“我大学辅修物理专业,秦教授是我师兄。”苏墨风言简意赅解释一遍,“他迟到,我帮他顶上十几分钟不是什么难事。也就讲一些基本理论。”
基本理论?我想到屏幕上那些波长、电磁层和射线等等专业术语,冷汗冒了三层。
“我发现跟你讨论学术问题就是个找死的行为。”我一本正经道,眼神里控制不住地谴责他用学神的语气鄙视我这个学渣。
苏墨风勾唇一笑,“那就不讨论。”
轰隆一声,外面雷声大作,天地好似拉上了帘,四处都漆黑一片,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大雨倾盆而来,几丈高的大树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枝丫碰撞到玻璃窗,发出惊心动魄的啪啪声。
本来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路上的车辆也停在边上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
“完了,没带伞。”而且还来大姨妈,铁定不能淋雨。
“我带了,不过这雨这么大,有伞也没用,不如先避一避。”苏墨风建议道。
我和苏墨风两个人站在购书中心门前的平台上,这里挤满了躲雨的人们,有的人坐在地上翻阅刚买的书,有的是一家子,妈妈正在训斥闹人的孩子,有的是情侣,两个人依偎一起看雨景。
这雨景貌似也没什么好看的,不美,喧闹,而且吓人。
我嘀咕着,有情人饮水饱。
“余沉。”苏墨风低低的嗓音一瞬间就被吵杂的雨声掩盖过去,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苏墨风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他侧过脸低着头看我,深邃的眼神此刻晦暗不明,高挺的鼻子和微微扬起的唇角组合成一幅赏心悦目的油画,令人流连忘返。在阵阵风中,他饱满的天庭前飞扬起几绺短短的头发,好似调皮的精灵在欢唱这夏末秋初的大雨。
“你还记不记得高二快放暑假的时候,也是下了这么大的雨。一天早读,你被淋得一身湿哒哒地走进教室,老刘看到,指着你说,今天的作文题目是落汤鸡。”苏墨风轻柔的语调一下子将我拉入回忆中,“你马上打了个喷嚏。全班都被逗笑了。”
“老刘太不厚道了,见我淋雨了也不人文关怀下,尽取笑人。”我皱起鼻子,往事历历在目。被淋得狼狈的我坐回座位,冷得全身发抖,老刘总算良心发现,找了套干衣服给我换。被淋得有感冒症状的我在座位上频频打喷嚏,后来苏墨风将他的外套丢给我,那天上午,我的鼻子充斥了他外套上的清香味,完全听不进课……
随着回忆,我的目光驻停在他如今穿在身上的黄色针织外套,又很快移开。苏墨风似未察觉,“那天早读你状态百出,鲁迅的闰土里有一句‘你是识字的,又是出门人,见识得多’,你大声读成出家人。”
我傻眼,“你记忆力也太好了,还记得课文里的词句。”
“因为你读错了,所以印象特别深刻。”苏墨风说着这话时,漆黑的双眸盯着前方,明明是一片虚无的水雾,他却好像从中看到时空撕拉了个裂口,呈现出大家坐在课室里大声朗读的场景。
等了约莫十五分钟,雨才渐渐小了。雨轻轻砸在积水中,激起层层涟漪,站台上躲雨的人已不想再等下去,陆陆续续往雨里疾走,匆匆的脚步溅开朵朵雨花。伴随夜幕降临缓缓升起的华灯下,原本吵杂喧嚣的雨逐渐平静下来,路人就着路灯纷纷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我因为没带伞,又不敢被雨淋,就提议他先回去,我在原地等雨停了再走,反正购书中心离我住的地方近,走路也就十五分钟的事。
但苏墨风不答应。
“你总是跟我太客气。”苏墨风淡淡道,我却听出了不悦。他砰地打开大大的商务伞,不由分说就拉住我的手往雨中走,
“我送你回家。”是不容人说不的笃定。
我们走到楼下,我却为难了。
他雨中送伞,我作为受益者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这都到了家门口了,是要邀请他上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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