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居是萧慕城父母居住的院子, 也是他一小长大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最为熟悉,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他从未想过, 落英居也会被人插上眼线,一来, 他觉得自己常年不归家,没什么值得被探听的;二来这里大部分都是爹娘在世时的老人, 对于爹娘手里的人,萧慕城从来都是放心的。因此, 他从决定回京起,便做了各种准备,唯独没有对落英居的人做详细调查。
本以为大部分旧人混着几个新进府杂役粗使,就算真被外面的插了什么人进来, 自己的人也足够把她盯死了, 惹不出什么祸事就是了。
谁曾想,还真被插了人。怎么, 还想着监视自己, 控制自己!
既然知道这件事,萧慕城自然不会放纵,只是解决麻烦远不如哄着媳妇多吃上口饭, 喝上口汤药来得重要。
“这事你别多想,那几个送来的人,我自会去解决。你就好好养胎,今儿个听说聚香楼新出的酱香肘子不错, 平时你也爱吃这口,我回来时便带了一只,已经送到小厨房了。”
苏梨郁闷,什么酱香肘子,听着就油腻,谁会想吃啊!
“我想吃牛肉面,要大大的肉块儿,而且是那种淋上陈醋,再放上好大一勺子辣椒的那种面。”
苏梨边说,便咽咽口水。这面可是上学时的最爱,虽然那时候自己总抱怨好好的面非要带着外国的旗号骗钱,可架不住自己嘴馋爱吃啊,即使十几块一碗,苏梨也是每周都要去光顾一次的。每次都会点上一大碗,撒上点陈醋,在挖上一大勺子特制辣椒酱,光想着就直流口水啊。
“张老不是交代了,你现在要少吃特别辛辣的东西。”
苏梨一听这话,刚刚还闪闪发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了。本来呢,就是想吃吃不到,有点郁闷而已,结果看在萧慕城眼底就成了,悲惨的孕妇连点可口的都吃不上。于是:
“这样吧,我这就吩咐,被你做碗牛肉面来,但是辣椒什么的还能放上一小点点。”
“夫君你真好。”苏梨一听自己的愿望被准了,嗖地一下在萧慕城唇上盖了个章,“夫君,那我能不能再有一个请求啊?”
“说来听听,只要能办到的,为夫都给你办了。”萧慕城也是被她着猝不及防的蜻蜓点水也迷住了,想也不想的便接下了话。
“可不可以不喝汤药啊?那个汤药好难喝呀,喝完药连饭都不想吃了。不是说心情愉悦对孩子好么,可是这药喝得不开心,宝宝也会不开心的。”
真是孕妇的心,海底的针啊,一会儿是满脸怒气,一会儿是一脸愁容,才过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开始撒娇了?
萧慕城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罢也罢,只要她顺心,怎么着都可以,自己无非就是受点累,累点儿心而已。
为媳妇受累,再累也是愉悦的。
“汤药自然是非喝不可的,其余的事情为夫都能以你,唯独这件事,不可。”萧慕城理智还在,果断地拒绝了她的请求,“你乖,只要你乖乖的喝药,想要做什么都行。“
……
是夜,终于哄着媳妇吃了饭,喝了药,待她沉沉地睡去之后,萧慕城一个人来到书房。
“冷彻!”
“公子,有何吩咐?”
“立刻着手查一下落英居的所有人,看看哪些与外界接触多。夫人有身孕的事情,并未外传,怎的远在寺中的太夫人这么快就知道了。查一下落英居里面是否有内奸。再查一下,这两天谁离开过将军府?”
萧慕城坐在桌子旁,右手手臂搭在桌面,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突然又问道,
“另外,那四个人你是怎么安排的?”
“我将他们送回了太夫人院落附近的香榭居。停留在落英居附近,我怕夫人见到了添堵。”
萧慕城的落英居与太夫人的安逸堂相隔甚远,中间还隔着花园假山,那个香榭居平日连个人都没有,安置到那里最为妥当。
“派人时刻监视四个人的行踪,实在不行就围着一个屋子里关起来。”
“公子,那太夫人那边你要怎么交代?”
“到时候再说。另外,少安寺那边,你派暗卫盯一下,我要知道自现在起,太夫人所接触的人。”
说罢,萧慕城又从桌案下面的暗夹里取出一封已经密封好了的信件和一个精美的青花小瓷瓶,交给冷彻。
“把这封信,亲自交到宇文墨手里,无论如何让他尽快找出当年相关的人。这瓶子也交给他,问问他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当冷彻退出去之后,偌大的书房只剩下萧慕城一人。
这件书房承载着萧慕城对父亲的大部分记忆,原本这里就是他父亲的书房,小时候他坐在这里,伏在这个桌案上跟着父亲学习诗词……
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熟悉的桌旁,凝视着案子上的烛台,看着那燃燃的火苗,过去的点点滴滴,如同尘封的密函被撕开一般,再次涌现于眼前。
那年也是这个季节,满园梨花开放,那时候,母亲还在世,父亲仍在京城任职,那时候还是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
可恰恰就是因为那样的一件事,一件使得母亲伤心离世,逼得父亲悲痛远赴边关,天人相隔的遗憾。
萧慕城当年就因不知如何决断,才在离家经商远离内宅隐私。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子儿媳相继离世,孙子常年不归,太夫人也该觉悟了。哪知,旧事重提,老把戏重现,一手散了儿子的一家还不够,还要毁了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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