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倒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一边跟街上的行人招手,一边将她护在身后。有人跟索尔打听,被他含糊地笑着打发走了。
直到接近皇宫的时候,索尔才放慢了脚步,一手放在佩特拉的肩膀上。她有点紧张,正要深呼吸,听到他笑着说:“别怕,我们现在不去见我父亲。”
那去见谁?
佩特拉挠头:难道阿斯加德也有上坟祭拜的习俗?
索尔摸了摸下巴,说:“唔,我突然想起来,几个好朋友也不在……他们还在华纳海姆还没回来,我回头跟他们说一声。”
“不要了吧……”
“别怕。”索尔重复了一遍,“你是一个超级英雄,佩蒂。每一个英雄在阿斯加德都是会被认可的。你应该听说过,这里崇尚真正的勇士。”
她小声说:“我离真正的超级英雄还差得很远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索尔说着,微微扬起下巴,“我是奥丁之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都得听我的。”
好吧,又是借口。
“那奥丁呢?”佩特拉忙问。
“他很忙的。”索尔答非所问,“我会找个时间……不过现在不急,今晚有个宴会,沃斯塔格他们可能会回来,也可能不在,不管了,晚上会放烟火,我觉得……我想,你应该会想看看的。”
有索尔在,他们在阿斯加德宫殿里畅通无阻。
索尔选了一个房间,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远处波澜壮阔的星海。一声吩咐,一群侍女托着金光闪闪的服饰走了进来,围了一圈。
佩特拉愣愣地看着她们,又扭头望向索尔:“什么情况?”
“唔,你不是想洗一下头发吗……”索尔干咳,避开了目光,“我去外面逛逛,等会儿来接你。”
佩特拉有些呆滞地点点头,看着他走出房间,再看向那一群阿斯加德少女。
“我……自己来就好,不用了!”她远远地避开那些金制的托盘,不敢多看一眼,迅速地溜进了盥洗室。
佩特拉猜测索尔是想让她在这里住几天,毕竟偌大的阿斯加德不是一天就能够参观完的。但这个待遇也有些夸张过头了。
看来阿斯加德是真的很有钱……佩特拉回忆起当初索尔大方地甩出一摞金币的场景,不禁叹了口气:真好啊,她也想变得富有。
阿斯加德的水倒是正常的水,不是金子做的。佩特拉简单快速地洗了头发,但没去碰放在外面的衣服。太华丽了,不适合她。
接着,她往房门外探出头,打量四周。没人。
天色已暗,远处能看到灯火摇曳,无数涌动的人影……那大概就是索尔所说的开宴会的地方。
索尔不知道去哪里了。
佩特拉推开门,悄悄地走了出去。走廊里空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她很快看见了一个开阔的阳台,外面人声鼎沸,无数星火从眼前飞过,升上夜空。
阿斯加德的烟花吗?
她提起裙子加快脚步走了过去,靠在石柱上往外张望。果然绚烂无比。
“呵。”身后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了低低的笑声。“索尔果然很喜欢你啊。”
佩特拉吓了一跳,迅速转身,手放在了背后。她在阿斯加德孤立无援,不过好歹有一身变异的力量,或许能够对付一两个“神”。
所谓神,也就是普通人多几倍的力量,拥有更漫长的生命……
她屏住呼吸,握住了藏在口袋里的蛛丝发射器,眼看着黑暗中的身影缓步走出。
“你是谁?”
“你说呢?”那人敲了敲手中繁复华丽的权杖。权杖柄落在石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仿佛整个大地都震了起来。
奥丁的权杖……奥丁!
佩特拉拔腿就跑,脚下一绊,然后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浮了起来,落在高耸的石台上,无处可躲。
奥丁咳了咳,声音却不苍老:“索尔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劲了,至少前一个还是正常的、有点魅力的女人……现在却看上了你这种要啥没啥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