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何不治离开, 十五才心有余悸的走出来, 长须鲶虽然恶心,但它们所聚集的池塘里通常有铁荆棘的种子,这也是十五没有直接走人的理由。
她是木灵根, 修的又是长春典, 这些对普通修士来说没什么的种子于她而言则是宝贝。
池塘里现下已经是一片狼藉,入目所及全是长须鲶的肉块还有铺天盖地的鲜红,池水也变成了血水,还有未死透的残肢和须段在顽强的扭动, 搅出一股掺杂了铁锈味的腥臭气息。
十五拧眉,这里的血腥气太重,恐怕会引来其它的妖兽, 得赶紧找到铁荆棘种然后离开。
她放出神识,穿透池水和长须鲶的肉身,在塘底仔细搜寻,这片池塘不大, 水底除了飘浮不定的水草也没有太多杂物, 很快,十五就感知到一点微弱的灵光。
她双手掐诀, 操控几根柔韧的水草将那点灵光卷上岸来,是个漆黑的圆球,小儿拳头大小,上面有浅浅的菱形花纹,正是书中描述的铁荆棘种的模样。
十五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将它放入储物袋中,准备离开。
甫一转身,便正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竟是应当已经离开了的何不治!
十五心下一惊,她摸不清何不治去而复返的缘由,只好后退两步,佯装巧遇,道:“何道友,你竟也被送到了这里吗?”
何不治脸上露出一抹天真,他笑道:“正是,姑娘你也在这里啊。”
“是呀是呀,真的好巧!”
何不治面色不变,继续笑道:“那你方才为何不救我?”
十五:……
何不治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逐渐渗人起来,双目中是浓得化不开的郁色,背上长剑也嗡嗡震动,似乎下一刻就会拔剑刺过来。
十五的手也缓缓贴上了储物袋,她绷紧了身体,双唇紧抿,神色极为凝重,何不治虽然一眼望去不过筑基中期,但以他方才泄露的威势,至少是金丹真人的水准,且本身又是最会打架的剑修,若是自己与他打起来,恐怕胜算微乎其微。
何不治看到十五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中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轻蔑,面上表情须臾之间便变回了原来的人畜无害,他忽然伸手,五指张开,上面放着一条旧的有些发白的剑穗。
何不治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道:“你是木灵根吧。”
肯定的语气,根本没有一丝疑问。
您都知道了还问什么……十五无奈的点点头。何不治铁定是看到了自己方才催动池塘水草的情形,那么他应当不是去而复返,而是根本没走,打从一开始,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十五越想越心惊,连带着看向何不治的目光也越加不可捉摸了起来。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没胸没屁股的矮冬瓜我是真的瞧不上。”
十五:……
何不治将手中的剑穗扔给十五,道:“既然是木灵根,就给我找出这个剑穗主人的位置。”
十五一愣:“……怎么找?”
何不治回瞪她:“你说怎么找?”
十五彻底懵了:“我怎么知道怎么找……”
何不治这下是真的惊到了,他上下打量了十五半天,不可置信道:“你居然不会?你师傅没教过你?以植株为媒介探寻气息不应当是木灵根修士的基础法术吗?”
十五摇摇头,真诚的表示她并不会这么高深的操作。
何不治嫌弃的摸出一块空白玉简,鼓捣了一会儿便抛给十五,十五狐疑的将玉简贴上额头,瞬间就震惊了。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何不治。
“看什么看,还不快学!”
十五“哦”了一声,遂盘腿坐下,开始揣摩这套法术的运行和用法。
半个时辰过去了。
何不治:“好了没?”
十五:“差一点儿。”
一个时辰过去了。
何不治嫌弃的道:“好了没?”
十五:“差一点儿。”
三个时辰过去了。
何不治阴沉的问:“好了没?”
十五:“差一点儿。”
何不治咬牙切齿的道:“你莫不是五灵根?不对,这么菜鸡的悟性,你是十灵根吧?”
十五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学法术一向很慢的。”
何不治额上爆起两道青筋,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给、我、施、法!”
十五双手一摊:“您瞧这周围荒凉的只有水草,没法用啊,咱要不先走出这沼泽地?”
何不治定定的看了十五一眼,忽然褪去了所有的不满,拍手笑道:“好啊。”
不知为何,十五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
不远处是一片浮木沼泽,准确的来说是腐木沼泽,也有人称之为吃人沼泽,这种沼泽的形成十分诡秘,至今也没人能破解其中的缘由,据说有人亲眼见过它的出世——一夜之间大片森林忽然化作沼泽,草木枯腐,活物被埋入沼泽地,成为第一批饵料,从此但凡有修士陷入沼泽中,必会灵力散尽,被硬生生“吃掉”。
听起来很可怕,但其实只要从沼泽上的腐木乱石上通过,或者直接借助飞行法器,就不会出事。
十五踩上一株倒塌的腐木,眸中闪过一丝惋惜,这些树木死的彻底,根本无法为自己所用,否则,这一大片森林,就该是自己甩掉何不治的最好掩护。
何不治淡定的走在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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