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的辣,杨老太太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对方讲伦理,她就讲感情;对方讲感情,她就讲伦理。对方一占上风,她立马哭喊装弱。
骂街她还怕了谁了?
穆文芳听杨老太太胡搅蛮缠的说法,登时就气得脸通红,她简直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这些人。可就在这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盖住了她的脑袋。
景荣笑意温和,拍拍穆文芳的脑袋:“别气,印漓会担心的。”
“……”
穆文芳白了景荣一眼,拍开景荣的手,心绪也当真平静下来。她调整站姿,重新优雅地站到一边,看景荣怎么处理——要做印漓的男人,好歹拿出点诚意不是。
景荣的表情一直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他气势不凡,男人味十足,虽然有印家人说他是同性恋,但围观的人还是不相信的——同性恋不都是穿女装、说话扭扭捏捏的娘娘腔吗?电视里可都那么演的。跟前这个人,哪像啊,看着比好些男人都正气多了。
“过去二十多年,你们是怎样的人,你们怎么对他的。这些我都懒得掰扯。”景荣声音不大,但他一开口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整个大厅除了景荣的声音之外,就剩下药房报号的电子音了。
景荣眼睛冷冷地扫过对面一群人,一字一句道:“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了他。他是学设计的,他的手有多重要,你们该明白。你们把他的手臂打到骨裂,是想废了他这辈子?他痛苦了,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开心?看他被你们折断翅膀,你们是不是觉得很爽快?”
“不……”王英雄摇着头,试图解释:“是他突然说那些……”
“说他喜欢我?”景荣话一出,鸦雀无声。
最大的爆点落地,人群反而错愕呆住了。穆文芳也呆住,她压根没想到景荣会直接承认。
然而她又转念一想,是啊,这些人看法关景荣屁事。景荣的能耐可不是药膳馆那点,他嚣张霸道又如何,他有这个资本。
景荣嗤笑一声:“他喜欢我又怎么了?碍着你了?让你少赚一分钱了?”
“那是变-态!你们听见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他就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王旭又跳出来了,摇旗呐喊,好像他已经赢得了这场“战役”。
然而人群没有哗然,围观的人都面面相觑——这样的男人是同性恋?好像……跟普通人没区别啊?
景荣扫了王旭一眼,依旧带着笑:“那又怎样?他是我的人,他受了伤害。我要是因为你一句‘变-态’就不敢声张、让他吃了这个闷亏。那我就不配做他男人了。”
围观人群里突然有几个小姑娘低声叫了出来,声音虽小,却让安静的围观人群都听见了:“呀,好够味,太帅了!”
景荣偏头看了一眼,善意对那两个小姑娘笑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体,最后对面前的一群人说道:“不过你们是我的长辈,揍人这种事我自然不会做。王总,印先生,杨老太太,咱们来日方长,路还远着呢。”
景荣说完,护着穆文芳从人群中走出去。留下王家和印家一群人呆若木鸡。
而景荣一走,围观人群就像是被重新开了播放,嗡得就炸了。看向王家和印家一群人的眼神都带着刺,被围观的人脸色青白红紫,变幻不定。最后掉头出了医院,落荒而逃。
穆文芳这次是开车来的,走之前她很疑惑:“你就这么放过他们?我以为你至少会揍一拳出气。”
景荣站在车旁笑:“你觉得意外死和癌症死,哪种更难受?”
穆文芳:“?”
“我觉得是癌症死:宣布一个人‘你要死了’,然后接下来的日子,那个人就会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中。”景荣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低头手指擦过鼻尖,遮去那一瞬的笑意,才继续说道:“印漓难过了这么多年。而我刚刚才给他们下了‘诊断书’,自然要让他们过一段‘好日子’才行。”
穆文芳细想一下,突然觉得脊背发寒:“……我有没有说过,你有时候很可怕?”
景荣退开一步,对穆文芳挥挥手:“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穆文芳无言,叹口气,开车离去——还好,这人不是她的敌人。
64
哥哥发现了。
景荣一抬头,却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景渊。
单间病房虽然不说豪华,但病床的宽度是很合适的。两个人睡下一点不挤。
“早。”景荣侧身撑着头躺在床上,见印漓睁开眼睛,笑着低头亲了亲印漓的脸。
印漓迷迷糊糊地看了景荣一眼,又困倦地闭上眼睛,往景荣怀里钻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说哥今天回来吗?你不去接他?”
“有顾夕颜去接。”景荣揉了揉印漓的头发,昨晚印漓坚持去洗发店洗了头,软软的香香的,景荣爱不释手。
印漓转过身,拍开景荣的手,再次跟景荣抗争:“我想洗澡。”
“再忍忍,今晚我给你擦一下。”
“我要洗澡。”印漓重复。虽然外面还有积雪,气温还很低。但他每次一疼就是一身的汗,这都四天了,他觉得自己都有味了,也亏得景荣亲的下去。
景荣摇头:“这里没有浴缸,水温也不行,地板防滑更不用提。要是感冒了、或者再磕着了,你会后悔的。”
印漓烦躁地皱眉,但也明白后果。最后气馁地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你帮我把画本跟画笔拿来吧,我想画画。”
“好。”景荣笑了,然后起身去洗漱,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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