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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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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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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拔项长,穿着长裙的少女侧坐在机车后座上,她手搭在他肩膀上,长长的裙摆看着美极了。

    就像老城区里的那些孩子嘴里说的那样“布朗家小小姐和五金店的大儿子在黄昏散步时看起来就像一幅画。”

    从家里随手拿出来的擀面杖从许戈手里脱落,许戈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出现在她手里,那一刻,差不多有半米长的擀面杖看在她眼里充满着某种的攻击力,就像之前的刀叉一样。

    那辆机车昨天才送到家里来,金灿灿的,看起来漂亮极了,那是德国一家汽车公司送给那个人的奖品,他在上个月的足球友谊赛中荣赢最佳球员。

    当机车送到家里时,许戈相信自己会是那辆机车的第一位乘客,当然,开机车的得是那个人。

    可第一位坐上机车、手搭在那个人肩膀上的另有其人,这个想法就像汹涌的海水在冲击着海岸,让许戈心里泛起了一种陌生的情潮。

    许戈想,会不会那种情潮就叫做伤心呢,据说那是一种比不快活还要更难受的情感。

    从手上掉落的擀面杖往前滚动着,当它停下来时那辆机车连同布朗家小小姐的裙摆一起被小巷尽头的光所吞没。

    黯然转过身来,许戈再一次触到不知道何时站在她背后的梅姨的目光,那一瞬间,许戈心里有着一种无可遁逃的窘迫。

    呐呐开口:梅姨。

    许戈一直觉得梅姨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和很多时候一样梅姨揽住她的肩膀,就像没有看到那掉落在地上的擀面杠一样,问她是不是今晚梅姨做的菜不合她胃口,不然怎么就只吃那么一点。

    “没……不是。”继续呐呐着,乖乖跟着梅姨一起回到屋里。

    在帮忙梅姨一起收拾厨房的时候,梅姨问许戈记不记得那位叫做纳吉布的学徒。

    许戈怎么可能不记的纳吉布,纳吉布是在爸爸五金店干活的约旦男孩,今天早上她还和纳吉布说过话呢。

    “听说纳吉布已经筹齐了彩礼。”梅姨说。

    在一些阿拉伯国家,筹齐彩礼就等于是要结婚了,这时许戈并没有把梅姨的话放在心里。

    下一秒。

    “许醇只比纳吉布小一岁。”

    纳吉布今年十六岁,纳吉布在十五岁时就和一位约旦女孩有了婚约。

    那个人今年十五岁。

    古老的东方文明里流传着:每一个死去的人都会经过奈何桥,奈何桥上有让人忘却记忆的孟婆汤,来到奈何桥上的人都要喝上一碗孟婆汤,喝完了孟婆汤走完了奈何桥进入新的轮回。

    这听起来就像是流水线上的工程一样,产品本身身不由己,但也有那么极小部分的人依然对前世念念不忘着,他们固执的抓住那些记忆。

    那都是一群倔强而长情的人们。

    他们喝完孟婆汤走完了奈何桥,来到幽暗的隧道,紧紧拽在手掌心里的记忆却被黑暗逐渐吞噬,支离破碎。

    幽暗隧道的尽头是光,是生命的源头。

    即使是闭着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周遭的环境。

    无处不在的是光。

    在那些光里头有人的脸,那些脸都低垂着,周遭山一般静默,那躺在床上的妇人眼睛紧闭眉目安详。

    轻轻的,轻轻的来到她跟前依偎在她怀里,触到的身体宛如沉睡已久的冰川。

    莫名其妙的一颗心揪了起来,当她还是极小的一点点时,明明很温暖来着,温暖得让她迫不及待的想一天天变大。

    周遭开始有了轻微的响动,思想瞬间一分为二。

    一半迫不及待的聚拢进入到那个小小的躯体里,一半游离于身体之外,焕散而徒劳。

    小小的躯体被托在掌心上,上升,一直在上升,光此时此刻来到极盛时刻。

    也不知道是那个坏心眼的,手在她的屁股上一拧。

    婴儿的哭声嘹亮且生机勃勃。

    前尘往事如烟云般逝去。

    世界混沌初开。

    漫长的生命之旅在婴儿的哭声中拉开了帷幕,母亲的汗水眼泪还凝固在眉梢眼角,但身体已经冰冷成一片。

    最后的一缕思绪停留在站在床前的那个孩子明亮的眼眸里。

    长情的人,一秒一眼一个瞬间就是长长的一生。

    许戈总是对那个人说“信不信,我出生那天有看到你。”

    那个人总是安静的倾听着,和他大多数的时间一样。

    倒是爸爸会轻拍她头顶:到一边玩去,不要打扰你哥哥学习。

    从懂事以来,许戈就觉得那个人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在玩那个人在学习,别的孩子在打架那个人在学习,别的孩子山跑海跑那个人还是在学习。

    许戈都不明白那个人学那么多东西要做什么。

    那个人会讲的外语种类她五个指头都数不过来,那个人身手灵活精通射击,那个人可以在一分钟里完成所有设置的障碍,那个人还会很多很多的事情。

    那个人啊,真是全能型选手。

    灰溜溜离开他的房间。

    绕过那个墙角,蹑手蹑脚来到窗下,等待着从那个房间传来那声闷重的关门声,嗯,爸爸走了。

    房间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得意洋洋搬来木墩,脚踩在木墩上,伸手,打开窗户。

    手抓住窗栏,下巴搁在窗台上:许醇,我觉得你以后肯定会当大人物。

    这话是许戈从一位游方的相士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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