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床上的男子除了出汗比较严重外,一直十分平静。
只是若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肿胀的脸和手已经慢慢消肿,虽还是看不清真容,却不再向之前那般难看了。
早上莫安生是在小胖子的敲门声中醒过来的,“安生,杨爷爷说该走了,他留了银子让人照料那公子,直到他醒来为止。”
既然毒医杨已经考虑周全,莫安生也觉得对这陌生男子仁至义尽了。
他救了她一命,她也救了他一命,两不相欠。
她最后替他擦了把汗,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臂。
莫安生一扭头,床上的男子已睁开了眼,那双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温暖的光茫。
“小丫头,快点!”门外毒医杨不耐烦了。
“哦,来了!”莫安生大声应了一声后,对着床上男子灿烂一笑,“公子,你醒了,恭喜你!不过我得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男子对于昏迷前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他猜想应该是眼前这个扮成男装的小丫头找人救了他。
他紧紧盯着莫安生的眼,“我叫风澈,你叫什么名字?”
莫安生还没来得及回来,外面小胖子大叫,“安生,快点出来,杨爷爷生气先走了。”
杨?莫非是毒医杨?这世上若说还有人能救他的话,也只有毒医杨了。
“公子,我真得走了!你的毒杨爷爷说已经解了七成,剩下的自己慢慢调理,我走了,再见。”
莫安生趁他楞神的空档,抽出手臂,急忙朝外面冲去。
门外的小胖子还在抱怨,“安生,你在里面干什么?”
“没事没事,走吧。”莫安生没有将那男子风澈醒过来的事情告诉小胖子,免得他又好奇地问东问西。
安笙?原来她姓安!风澈向来冰冷的眼里,渐渐浮现一丝温柔。
他记住了!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条件对他好的丑丫头!
收了毒医杨银子的伙计推开门,见到已醒过来的风澈,楞了楞。
那大夫不是说最快也要到晚上才会醒过来吗?
不过,这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收了银子,伺候好人就是了!
伙计耸耸肩,露出招牌的笑容,“公子,您醒了?肚子饿了吗?想吃些什么?小的马上去办!”
或许是困扰了他多年的毒已经解了的关系,风澈此刻心情大好。
明知这伙计是收了银子,才对他如此殷勤,却不像以往那般冷淡,反而温和道:“帮我将这个木牌挂在店外的树上。”
伙计又楞了楞,真是个奇怪的要求!“好呢,公子!您想吃些什么?”
“给我来碗白粥!”
伙计出去后没多久,巨卫闻讯赶来,扑通一声跪在风澈脚边,悔恨不已:
“公子,都是属下的错!求公子重罚属下,否则属下心难安!”
“巨卫,你好好瞧瞧本公子!”耳边不再是阴冷平淡的声音,而是充满了柔和与掩藏不住的欣喜。
巨卫下意识地抬头,见到风澈正在逐渐恢复的容貌,大吃一惊,“公…公子,您的…脸…?”
“没错,”风澈轻轻一笑,如春风拂面,“本公子的毒已经解了!”
“解了?”巨卫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是消失了一个晚上,这毒就解了?
“都是缘份!”风澈想起这事,也不由有几分感慨。
这几年来,他带着巨卫,四处寻找毒医杨的踪迹,却始终差一步。
昨日他突然毒发,巨卫措手不及,只好将他先放在那里,去到临镇寻找大夫。
结果就这么机缘巧合,他遇到了好心的丑丫头安笙。
而恰好毒医杨和安笙在一起,又恰好他们认识。
又不知为何,一向不愿轻易替人治病的毒医杨,居然就给他看了病,解了他的毒!
这一切,想来都是安笙的功劳!
风澈想起她平凡得没有一丝特点的样貌,瘦弱得像片树叶似的小身板,忍不住露出了浅浅微笑。
88. 八七、毒药解药迷药可以给你,易容药就算了巨卫体会不到风澈此时心里的细微变化,他只知道困扰了他主子十几年的毒,终于解了!
主子以后再也不用受罪了!
“公子!”巨卫突然像个孩子似地哭了起来。
“好了,以后都不会再受罪了!”风澈微笑道,轻声安慰着他的属下。
待巨卫情绪略微恢复后,风澈问道:“那件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月底的时候就能碰上。”
——
毒医杨气鼓鼓地走出了芦苇镇,莫安生和小胖子连忙追上他。
“走了,”毒医杨看了二人一眼,手一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竟是要分道扬镳。
莫安生傻眼了,“杨爷爷,您要去哪里?”
“去小胖子出来的麒麟山上找药草。”毒医杨没好气地道。
原来这样!莫安生谄媚笑道:“杨爷爷,那就辛苦您了!不这您可不可以再给些什么,毒药解药迷药易容药之类的给安生?
您千辛万苦和小胖子一起过来,不就是担心安生会出事吗?这万一您走了以后,安生又碰到什么麻烦出了事,您老人家肯定不会安心的!”
这死丫头,真是太精!居然连他的心思也猜得着!
毒医杨哼了一声,似是十分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四个小瓶子,“这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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