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以往的任何一天、任何时候,莫安生估计在看过一眼后,心里或感叹或不屑一声后,就此离去。
可刚刚她的心,才因为莫名对小胖子迁怒,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而处在前所未有的柔软情怀中。
莫安生想起小胖子当日义无所顾地出手相救,忍不住就朝着老头的方向走了过去。
也不知是闻习惯了,还是怎的,走得近了后,反而觉得那味道没那么令人难受了。
老头衣衫还算整洁,虽不新,倒也没什么补丁,面色灰暗,看起来倒像是得了什么重病,眉头紧皱,似乎十分痛苦的样子。
估计是没钱医治,又或者是不想拖累家中人,在此等死吧。
莫安生掏出钱袋子里的最后一点碎银,拿在手中递向老头,“去找个大夫看看吧,缓解一下疼痛也好。”
老头缓慢地睁开眼,没有看向莫安生手中的银子,反而看向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十分浑浊,带着同皮肤一样的灰暗,毫无光泽,可偏偏让莫安生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锐气。
46. 四六、解毒那锐气很快就散去了,老头的眼光移向她手中的银子,半晌后缓缓开口:
“老夫中了毒,帮老夫去买点绿豆水来。刚煮开的,放点巴豆,不要再加任何东西。”
说完后闭上眼不再理会她。
莫安生倒是知道刚煮开的绿豆水解功效最好,只是看看天色,若帮老头去办了这事,回来估计天都黑了。
她虽然说出入王府没多受到限制,但王府管禁甚严,一般出去的下人,除非特别情况,黄昏前是一定要回到王府的。
莫安生看看老头,心下叹口气,这事既然都开了口,总不能就此不管吧?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回去后,再好好向宁王妃道个歉,做个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么晚回去就是了。
莫安生匆匆往街市的方向跑,药铺还没关门,她赶紧地买了半斤巴豆,又跑到糖水铺。
糖水铺的老板,本来已经打算关门了,见她一个小女孩,焦急地赶着要绿豆水救命,又愿意出三倍的银子,便答应了下来。
莫安生搞不清楚巴豆的份量,便让老板煮了三锅,一锅比一锅的份量多一倍,最后剩下的巴豆单独煮了一锅。
因为只要水开便成,煮的时间便不长,莫安生借了几个大水囊,一一灌进去,又灌了一壶白开水后,吃力地拎着走了。
边走心里边埋怨自己烂好心,又埋怨这身子怎么这么弱,看来非得找个时间好好锻炼一下才行。
等莫安生回到老头身边的时候,已气喘吁吁。
老头听到响动声睁开眼,看到是她返回,多少有些诧异。
莫安生抬起手示意他先别说话,让她气顺些再说。
等她气息差不多平复时,指着几个大水囊,对着老头道:“老人家,刚刚你说要绿豆巴豆解毒,小女不知道份量。
绿豆多点倒没关系,但这巴豆不敢多下,所以买了半斤,准备了几份剂量不同的。
前面这三袋,剂量由少到多,大概是前一袋的一倍,后面这一袋全是巴豆,最后这一袋是白开水。
老人家,您既然知道自己中了毒,又知道如何解毒,想必该用多少剂量也清楚的很。
所以小女就准备了这些,您想怎么调剂量都成,若没力气,可让小女帮忙。”
老头闻言,十分惊奇地看了莫安生一眼,似乎没想到这小丫头,看起来年岁不大,做起事来倒是考虑得十分周全。
他双眼快速将莫安生打量一遍,手已伸向了第三袋剂量最重的水囊。
水是刚煮开的,还很烫,老头只能一小口一小口慢慢饮。
天色已大半黑,莫安生见他自个已经选好,便想告辞了,“老人家,天色不早,小女该回去了。您慢慢喝!”
“等等!”老头见她要走,出声阻止,“这绿豆解毒,巴豆却是泻药,老夫喝完后,定要如厕。
但老夫两日未进食,已没了行走的力气,你总不能让老夫就拉在这吧?”
那就真的成失禁了,莫安生光想像那场景,就恶心得不行,加上未用晚膳,又来回折腾了这么久,空腹之下更觉难受。
罢了,姐今日索性好人做到底!“那您慢慢喝,喝得差不多了,再唤小女。”
老头似乎十分意外,道了一句:“看不出你这小丫头,心地倒是不错。”
莫安生呵呵两声,并不接腔,心道:是你运气太好,赶上了本姑娘心软的时候,换了其他任何时候,本姑娘才懒管你死活!
老头喝得差不多了,抬抬手示意莫安生过去扶他。
愈靠近,那股味道反而更加淡了,莫安生忍不住问道:
“老人家,您中的什么毒,好生奇怪,在您身边闻不到什么味道,离开您一丈外,反而难闻得厉害。”
老头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也不知是没力气说了,还是根本不知如何解释,或者是不屑于解释。
莫安生很瘦小,力气也小,好在老头也十分瘦小,看她身形知她没什么力气,尽量自己使力。
莫安生倒也能挺着将他扶到了茅房附近。
刚到那附近,老头的肚子便响起了雷鸣般的声音,他一把推开莫安生,脚步不稳地飞快向里面跑去。
不一会,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莫安生想像那情景,忍不住扶墙干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