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的学步机。
“麟子!”于爻喊了一声。
麟子闻声扭过头,乌漆漆的大眼睛眨了眨。
于爻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都融化成了一江春水。
他,这种喜悦的心情就好比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还是不用扣税的那种!
于爻的三团招收了新兵,日趋忙碌,时常要加班到深夜,但他每再晚,也会抽出一个时陪麟子学走路。
麟子长得太高,没法用普通的学步机学走路,只能扶着墙一点点走。一开始几,他总是腿软,走一步跌一跤,看得于爻的心都在滴血,去买了厚地毯铺在地上,后来才发现麟子果然是妖怪,怎么摔都不会有淤青。
可能是于爻的疯狂终于感动地,只花了两周,麟子就能走路了,当然还得伸长了双手保持平衡。于爻乐得眉开眼笑,三团的同事和妖怪都以为他真中了五百万,一直吼着要他请吃全市最贵的自助餐。
很快麟子就能跑了,撒脚丫子地跑,满房间地跑。于爻穿一个购的大熊人偶装在那儿吓他,麟子就笑,当然是没声的那种,圆溜溜的眼睛笑得弯弯。
令于爻欣喜的是,麟子也学会吃饭了。对妖怪来,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进食,但真要吃也无伤大雅。自从麟子学会爬上椅子后,就开始同于爻一起吃饭,有时是一汤匙的米饭或者蔬菜,但他不太碰荤腥,尤其害怕鱼汤。麟子最爱的是虾米冬瓜汤,几秒就可以吞下一整碗,于爻用筷子敲桌面,警告他喝慢一点儿,结果肯定是麟子眨巴着大眼睛,于爻无可奈何地作罢。
后来有一,下雪了,冰冷刺骨,于爻下班回到家,抖着帽子上的雪推开家门时,忽然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往厨房一看,个子的麟子踩在椅子上,正往汤里放虾米,他回过头,冲着于爻笑,献宝一样地舀起一勺给于爻看。
于爻忽然觉得鼻子发紧,他走过去,一把抱住麟子,欸,真好。他这样想。
三
尽管如此,于爻也有烦恼。
到今,麟子的身高已经和一个十岁的孩差不多了,可就是动作一直比较迟缓,有时候还会失去平衡,最重要的是,他始终无法开口话。这也就是为什么,今于爻把这妖怪带到了我办公室里。
“怎么了?不会是真觉得我变态吧?”于爻问我。
“你变态得惨绝人寰了啊于大帅哥。”我欲哭无泪,“你这么宝贝这妖怪怎么就给带来了呢,你知道我办公室里的摄像头有几个吗?拍到你带妖怪来,我又没鉴定,肯定判我失职……下个月就要发年终奖了……”
于爻斥责我:“多没意思啊,这么瞧人,我随身携带了信号干扰器的好吧?”他示意了一下腰间,又补充了句,“走到哪儿,就让哪儿的监控屏洒满雪花。”
我:“我这里还遍布着领导的眼线。”
他又答:“我人缘这么好,谁舍得举报我啊,谁举报我谁肛瘘,而且除了你谁知道我儿子是妖怪啊,顶多觉得我老变态了,硬拖一孩儿来找你玩。”
于爻太狠了,这话完全是给那些眼线们听的。上星期十八局的第一军医林志生才来我办公室科普过肛瘘手术的过程,据他形容,痛苦程度是女性生孩子的数倍,而且是连续性的。
“你完了,你堕落了,你学坏了。”我立刻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号正门那门卫呢?你怎么解决的?”
他:“解决?我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我拜托他:“那你出去的时候还是走正门吧,千万千万记得揍他一顿。”
“你跟他有仇?”
“是啊。”我点头道,“老放些奇怪的人进来,包括你。”
于爻强烈要求我研究一下麟子的品种,我横看竖看,这都是一条很普通的大鱼妖怪,就是那种放大版的鲑鱼,鱼鳍很伸展,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没有眼睛。
我让于爻休息会儿,我去翻一翻资料。
档案里统共有一百十七种鱼类的妖怪资料,没有一种鱼是没眼睛的。句实话,这种特别正常既不长个鸡头也不长个翅膀体貌特征没特点妖怪最难鉴定了,我也不知道妖怪里有没有残疾这个概念,指不定麟子就是忘记长眼睛了。
“黑背,细鳞,尖嘴……初步鉴定为鱼类……”
“所以?”
我微笑:“麟子是条鱼,一条没有眼睛的鱼。”
于爻皱眉:“不给力啊壹七七,连个学名都给不出,麟子没眼睛怎么他的人类实体能看见东西呢?”
被质疑专业性的我异常愤慨:“妖怪本体和人类实体的联系的论文要写出来的话,可以堆满这个房间!莫名其妙的变化多了去了!不定就是麟子没眼睛所以才不出话啊!”
于爻没空和我抬杠,他正忙着和麟子玩拉锯战,看来麟子非常不愿意呆在房间里,挥舞着鱼鳍极力想要游出去。这有趣的情景引得我把眼镜摘下来,就见于爻双手死死揽着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正太……非常引人遐想。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于爻,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于爻没好气地回我。
我挑眉:“那这抵触情绪不太应该啊。”
于爻拽着麟子的衣领:“也不知道撞了哪门子的邪,最近一年,麟子一见我就拉长一张脸,还老爱给我玩离家出走。你也知道,他使不出妖力,年纪又,出门被拐卖了都逃不掉。所以我就在他身上弄了个gps,每次逃了我就抓他回来,有一次他还逃出市区了,我只好开着单位的车一路追,还闯了红灯,搞得朋友还以为我去追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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