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她做这个“乖儿媳”的。
陆崇谦的妻女,跟着多智近妖的首辅生活,哪个心思转得慢。陆汝宁兴奋地拉着林氏,笑道:“您真的绣了,太感谢您了。”说着不满地看了眼母亲。“我都及笄一年,眼看着便该说亲了,可母亲一点都不急,别说绣霞帔,连提都不提。还是您好,把我当女儿,江景行这兄长,我果然没认错。”
说罢,眼皮一撩,瞥见了游廊对面的清晓,喜盈于色地摆了摆手,欢愉地唤声:“嫂嫂!”于是三步两步上了去,扯着清晓手仔细端详,见她面颊红晕气色颇好,贴在她耳边窃语道:“才两日便把你养得这么好,说说,他是怎么疼你的。”
说是窃语,她嗓音大的,不要说清晓身周的夫人们脸红了,连对面的陆夫人都听得清楚,蹙眉嗔道:“汝宁!没个规矩!”说着,含笑朝清晓点了点头,端雅道:“我们又见面了,恭喜。”
清晓恭谨福身道谢,便瞧着她款款走了过来。
全程没看林氏一眼
为何看她?就凭她方才的那几句话,她那点心思陆夫人便摸清了。她不满儿媳也好,怨世子也罢,自己家的事自己关起门来自己解决。解决不了便是你没那能耐,凭什么拿着外人当枪使。陆家女眷也是她能捏在掌心利用的。
众人一时都愣了,谁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更没想到陆夫人识得新妇,于是哪里还顾得上呆立的林氏,一个个紧随陆夫人问候。见侯夫人从东院而来,便一同入了正堂。
贴上热脸反让人回了一巴掌,还能再难堪吗?林氏独自站在游廊里,脸都窘得发白。于是愤恨咬牙,硬着头皮跟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阮清芷的事明天再写吧,今天写不动了。
☆、圈套
“老师。”
江岘平静地唤了声, 对方闻言, 将笔搭在笔山上, 含笑点头。
“来了。”那人轻应了一声,挑起的左唇因吃力而颤抖, 又匆匆落下。这是在诏狱留下的毛病。当初一鞭子从耳根抽到下颌,半面的神经都毁了。
这还只是看得到的伤, 他浑身上下,被毁的地方不知有多少。每每思及此,江岘一颗心都紧缩着,忘不了将他带入镇抚司大门的那一幕。
陈岱松见他垂目默言, 便知他是又忆起往事了, 于是笑着唤江岘过来, 从高几上一打纸笺下抽出几张,扫了一眼, 确定无疑后递了过去。
江岘恭敬接过来。才看了几行眼中的惊愕便掩不住了,匆匆翻过,透过纸笺边缘不可思议地盯着陈岱松道:“勾结元蒙?”
“对。当年武宗御驾亲征,都道是元蒙兵力强盛,寡不敌众,故而我军一败涂地, 连陛下都未曾幸免。看似无懈可击, 可细思怕没那么简单。
从陈安不肯出兵救援便可瞧出蹊跷,他任宣府总兵,明知陛下被围, 手握重兵却不肯开城救驾?天禧时宣府驻兵便有三万,战马万余,神铳神枪四千余,足以组成骑兵及□□队。无论成败,他均是忠功之臣。可他选择视若无睹,直到武宗被虏去才开了城门。皇帝求到了城门下,他竟敢不救驾,能如此有恃无恐,必然身后有强大的倚仗。”
说着,陈岱松又递给了江岘几张泛黄的书信。“这是我最近找到的,是陈安与元蒙之间的书信往来,元蒙称其为‘陈王’。如此明目张胆,且新帝不但不究其弃驾不救之罪,竟还进爵为镇西侯,故而朝中必有人保他,且保他之人才是幕后之凶。只可惜陈安不在了,他成也因此,亡也因此……”
“……因为他没用了,且还是条软肋,没有比死人更沉默……所以陆崇谦以‘狐首观望怀两端’为由,诛了他。”江岘接语道。
当初保陈安的是陆崇谦,且加罪于他的也是陆崇谦。还用想这个真凶是谁吗?
还有当初的粮草供给。武宗北行,从京城到宣府,经七大均储备“作战军粮”的粮仓,且这七大粮仓皆由兵部直接调度。可到头来,军队因长期缺粮而战斗力锐减,眼见着“僵尸满路”,七大粮仓竟无一颗粮食支援。而当初代任兵部尚书的,正是陆崇谦。
可是只凭这些不够,他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江岘凝神沉思,陈岱松想告诉他,许他父亲被冤也于此有关。可见他脸色苍寒,眉宇间凌厉越发地深了。话在口中打了转,咽下去了,他刚刚完婚,有些事能压便压一压吧。
“老师放心。”江岘回神清冷道,“我定会赶在他征讨套贼之前把证据收集到。”说着,将陈岱松给他的纸笺默默塞进了怀里。
陈岱松笑了笑,唇角依旧抑不住地颤抖。他歉意道:“若非紧急,也不会赶着你大婚第二日便唤你来。为师不能露面,只能于此恭贺你了。至于贺礼……”他笑意更浓,干脆朗声大笑起来。“怕我浑身上下,除了这只笔,身无长物了。”
他越是豁达,江岘越是心疼。“老师,对不住。”
陈岱松摆了摆手。“这一劫我是逃不过的,若非你,我怕早已身首异处。我倒是应该谢过你。”说着,拱手而揖。
江岘忙弯腰行大礼,惶惶道:“学生不敢。若非为了家父翻案,您也不会受此连累。”
陈岱松轻抬他手臂,示意他起身,二人对视,凛然坚定。
“我不止为了你父亲。”
……
“你可知阮清芷嫁了?”
恭贺后,见母亲在和侯夫人聊天,陆汝宁拉着清晓悄声问道。
清芷嫁了?她不是要嫁给江岘吗。可江岘娶了自己,之后的事情她还真的没多想。清晓看着她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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