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伯麟崇征明。
言氏道:点心倒是可以收,后两者便算了。可汪夫人还是那句话:亲事成不成,交情在,便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收了吧。
言氏含笑点头,心里却越发地高兴了。
接着又聊了会。言氏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说在前面,如此若真成亲了,女儿过得也轻松些。便透露了清晓身体较弱,到如今仍没断了保养的药。
可汪坤丝毫不介意。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道家里只有父母和兄长一家,氛围极好,清晓若嫁来自要好生养着。又提及自己所识得的太医,要为清晓仔细瞧瞧。见言氏面色略白,唇色暗,问道可是总有心口疼的毛病,不若一起诊治。
还能再贴心吗?清晓觉得当初的江岘也不过如此吧。
聊了一个头晌。临行前,汪坤邀请言氏和自家姑母去遥春坊听昆戏,水磨腔的西厢记,当下很是受捧。
末了末了,又给言氏心口窝抹了把蜜。
水磨腔,那是言氏的最爱。
清晓惊愕,暗叹:江岘,你败了……
送客后,果不其然言氏略显激动地问清晓汪坤如何?可中意了?人家这么用心,想必定是看中你了。
用心是很用心,相中自己?有待推敲。
从进门到送客,这位汪二少爷确实诚意满满,可问题是这诚意是对言氏不是对自己。姑娘坐在他对面,就算再腼腆的人,也不会连看都不看一眼吧,那可是你要娶的妻。
清晓暂且认为他是守礼吧。可对他,她确实没感。
女儿兴致淡淡,言氏不好施压,但在她心里这个汪坤已经秒杀所有入围选手了。
阮伯麟回家,听闻此事,反应不大。依旧是那种茫茫然的感觉,还转移话题问了清让可知此事,是何反应。
他哪知道去,眼看着左佥都御史致仕在即,清让为了能够顺利接任不出岔子,连续几日都没回,留在都察院了。
他不回来,还有个人也不来了
江岘失踪了似的,好几日没来送糕。这事得怨言氏,连这条巷子都不许人家现身,他哪敢来啊。不来也好,免得乱心。
可被送惯了,吃到嘴不觉得什么,一旦吃不到了还真有点惦念。
哎,阮清晓啊阮清晓,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个糕吗!自己买不到吗!
她怒其不争地拍了拍自己的嘴,被正入门的巧笙瞧见。她紧了两步上前,“小姐,你这是干嘛!”
清晓收手,漫不经心道:“没事。哎……你拿的什么?”
还没待巧笙开口,清晓已经认出来了,不正是周记的水晶糕。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赶忙接过来。
“他又来了?”清晓问道,捏起一块送到唇边。
巧笙摇头。“不是,这是汪家少爷送来的。”
闻言,清晓微开的唇顿了顿,又放回去了。
“不吃了?”巧笙好奇问。
清晓瞥了她一眼,“没胃口,给清昱吧。”
“小少爷不喜欢吃。”
“那你吃。”
“我也……”眼见着小姐冷冰冰的眼神投过来,巧笙尬笑。“……喜欢吃。”
……
没两日便是七夕了。乞巧节是女儿节,后宅女眷极重视。
是日。左邻右舍几家妇人及姑娘都聚到了阮府,言氏陈几筵酒脯瓜果,大家伙一面吃,一面结采缕,穿七孔,好不欢乐,除了清晓
这哪里是乞巧,分明是秀场,晒女红攀比大会。就她那点能耐,都对不起母亲设的宴。勉强在巧笙给她准备的香囊上绣了几朵小黄花。见几个姑娘讨着要看,她赶紧藏在怀里,笑嘻嘻道:“吃瓜,吃瓜,千万别客气。”
女儿节,姑娘家的都要过。母亲心软了一把,让清妤也来了。关了十几天,再见她竟没了往日咄咄的气势,安安静静地,连目光都柔了些许。她瘦了,下巴尖尖,配上那楚楚的眼神,倒是可怜。是看着可怜
清妤手巧,才不多时身边便聚了些姑娘,对她绣品赞叹不绝。这会儿,她眼睛里才算闪了点光彩。
接着小姑娘们玩起“投针乞巧”,便是将一束针散落盛水的碗中,见谁的图案更好看,便是谁的手灵巧。
这游戏清晓玩的还算应手。
接下来是“喜蛛应巧”。瞧着小姑娘们都早有准备地拿出各个样式的小盒子,清晓茫然。看着发愣的小姐,巧笙从手底下悄悄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珐琅小盒。窃窃耳语道:“都准备好了。”
清晓好不开心,正要打开看。蒋氏带着月见来了
蒋氏能来可是少见,言氏亲昵地拉她入座,聊起家常来。见二人聊得欢,月见道:“我想和表姐去庙会!”
又去?清晓不是那么乐意,捏着小盒子的手紧了紧,可还是得笑。
蒋氏笑道:“去吧,早去早回。”
清晓:“……”您就是这么惯孩子的……
今儿七夕,只有玉檀寺有庙会,据说玉檀寺可是求姻缘最灵的地方。听说要去这,清晓盯着月见的目光不单纯了。
“你这是要去求姻缘?”清晓揶揄道。
月见才不羞,挑了挑清秀的小眉毛道:“我是给你求。”
“我才不信这些。”说着,有点虚了,之前她还求过愿呢,而且重点是居然成真了。
月见噗呲笑了。“放心,灵着呢!”
怎就觉得这小姑娘故弄玄虚呢。
言家的马车没去正门,而是拐到了玉檀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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