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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嫁了个假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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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洞房花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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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和三年,春。

    京城的雪初融,太液池的冰也开化了,可是围绕小藩王入主皇位“继统不继嗣”之争僵持了两年仍未缓,不仅君臣之间冷若腊月凛风,心寒齿颤,连朝臣们也是各执己见,心怀鬼胎。

    不过京城的“寒气”吹不到江南,花朝节至,依旧柳绿桃红

    淮安府,清河县,锦云街阮知县府上,今儿忙得是上下翻飞。大门外护院鸣鞭撒币,小厮迎客纳礼;内院丫鬟捧斛端奁,婆子铺房掌灯。

    日落西垂,留下丹霞一片。红灯笼五步一盏,十步一挂,从阮府一直绵延至街口。

    喜事将至。

    清河权贵几近到齐,连淮阴伯都主动登门,为这个明镜高悬的父母官道贺。东二胡同的冯家三爷搭话道:“能参加阮府的喜宴,可是不易。”

    淮阴伯含笑点头。“阮大人奉公廉明,在清河这么多年,爱民如子,何曾劳烦过诸位。今日招婿,能操办得如此之盛,想必极珍视这个女儿。”

    一旁的李员外却砸了砸嘴,道:“长兄未娶,岂有小女先嫁的。若没记错,阮小姐笄礼都还没行吧,可是匆忙。”

    三爷笑道:“阮家小姐自小体弱,听闻前些日子病得厉害,昏迷不醒,一度连气息都没了。如今虽醒,可留不留得住还得看天意,想必今儿这婚是为冲喜。”

    闻言,淮阴伯叹道:“方才远瞧那新郎官仪表堂堂,据说是北直隶来的秀才,好歹饱读诗礼,竟也甘心弃宗祠入赘妻家。”

    李员外冷笑。“半吊子秀才,不过是个县学增生罢了,连廪米膳奉都没有,寄宿崇华寺,若非生活窘迫他会把祖宗都卖了?想来也顶会算计,若是做了知县老爷的女婿,富贵且不言,还愁顶不了廪生,怕是入府学都不成问题。其心昭昭,妄图不浅啊。”

    他还真敢说!淮阴伯和冯三爷互望一眼,笑而不语。

    话虽酸,可谁心里不是这么嘀咕的?方才拜堂,那被婆子架起的新娘一副奄奄之状,瞧得大家伙提心吊胆,生怕她哪口气没喘匀,说倒便倒。娶这么个有今日没明天的主,怀的什么心?还不是冲着岳丈大人的权势,拿人家当垫脚石呢!

    岂止外人这般看,连新房里那个病恹恹的新娘子,也如是想的。

    此刻,洞房里旖旎风光一片

    熏香绵绵,花烛摇曳,红床喜帐中一对鸳鸯枕诉着意笃情深,映示新人珠联璧合。

    可饶是喜庆,却略冷清了些。

    新娘禁不起折腾,唱礼撒帐不过走个形式,众人散尽,房里除了新人只余阮府的李嬷嬷和几个小丫鬟。

    阮清晓倚着床栏,和新郎并坐于喜帐中。

    李嬷嬷托着凤纹描金朱漆茶盘,上端两只红线相连的白瓷酒盅,笑道:“请新郎新娘饮合卺酒,自此礼成,良缘永缔。愿夫妻二人同甘共苦,琴瑟和鸣。”

    半晌,谁也没动。

    同甘共苦?只怕他瞧着自己气衰体弱后悔了吧!清晓心里暗讽,面上不动声色,轻咳几声道:“夫君不把这盖头掀了吗?”

    依旧没个声响。

    清晓这股气耐不住了。好模好样的谁愿娶个病入膏肓的人为妻,济世吗?还不是另有所图,能真心待己才怪!

    “你若不掀,我自己掀了。”

    她抬手便去扯,却闻身边人冷道了句:“不自己掀,还等着我动手?”

    他嗓音低沉,若山涧流水淙淙好听。尤其尾音一提,似嘲讽又带了许魅惑。清晓发怔,抬起的手停了住。

    自己还没说什么,他倒来脾气了?

    于是心一横,一把将盖头扯下,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落李嬷嬷脚下,惊得满屋人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滴溜圆。

    然清晓抬头一望,表情凝住了。

    眼前竟是好俊一个小生,淡眉薄唇,深眸狭目,鼻骨如镌刻耸直,皮肤白皙得让女人都要妒忌三分。瞧他年纪不过弱冠,却带着份不应龄清寂,面沉似水,神色淡淡,说是书生,这眉宇间露出的英气,让人不由得心凛。

    这“卖相”倒是极其少见,清晓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而对方亦没躲,也盯着她。

    方才拜堂就知她疾病缠身,此刻端详果非虚传。十四五岁正应带着豆蔻朝气,然面前的小姑娘,憔悴得像雨打白兰,掩不住的疲惫。霞帔在身,朱唇浓点,可哪都映不出一丝生气,反衬得她脸色更白。唯那双眨动的星眸,像浸水墨玉,透着灵气。

    到底是姑娘家脸小,被他盯得不自在。清晓颌首,微红的脸颊多了几分娇色。

    她以袖掩口咳了几声,正琢磨如何打破尴尬,目光移到他手臂上,顿时惊了住。

    这个身着大红吉服的男子,双手竟是被结结实实地捆着!

    “这……”她看了看他,又望向贴身丫鬟巧笙。

    巧笙尴尬牵唇,笑得极其难看。

    瞧着这幕,清晓恍然。就说怎会有人如此无底线,娶个病秧子还要弃祖入赘,原是被胁迫的。她无奈苦笑,父母为给自己“冲喜”还真是煞费苦心,好歹是官宦人家,连这都做得出,不怪人家有气,倒委屈面前的书生了。

    清晓颇是同情地睨了他一眼。他却一改怒颜,对嬷嬷道:“还不打算给我松绑吗?”

    李嬷嬷一愣。夫人说见机而定,瞧他这会也算稳妥,该不该解呢?

    见她犹豫,他又道:“不松绑,如何饮合卺酒;不饮酒,又如何算礼成?”

    话是没错,可是……

    “难不成怕我跑了?”他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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