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阮唐。
她还活着,阮唐又惊又喜,在电话那头狠狠哭了一通。
最后,抽抽搭搭地回答她,那件事以后,聂铠就走了。
走了?
嗯,退学了。谁都联系不到他,大概是专心致志做明星去了。
肖洱沉默,阮唐接着说:“要不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
“不用了。”
阮唐咬咬唇,想起事发当天聂铠的反应,说:“他可能……”
他可能也不太好。
只是后来陪着他的一直是陶婉,阮唐不想提起这个女人。
“他唱歌决赛的那天,最后上去送花的女孩子,是不是陶婉。”
阮唐没料到肖洱这么问,支支吾吾说:“是吧……可是……”
可是半天,也没有后文。
这就是了,肖洱没再多说,再寒暄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出了事,活要见人死该见尸。
可他还真的一转头,就能继续过自己的人生啊。
肖洱的行李到了,她默默低下头,搬下箱子。
滚轮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肖洱没有再回头。
******
(北京)
陶婉打开房门,外头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手里提了一只箱子。
女人看了陶婉一眼,没打招呼,直接对身边的男人说:“陆医生,请进。聂铠在里头,把自己锁了两天了。”
她是聂铠的经纪人,今天的早些时候接到陶婉的来电,说聂铠的情绪又不对劲了。
陆医生问:“他怎么会这样?”
陶婉咬着唇,说:“也没……没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陶婉声音低下去:“他看见一段视频。”
她说:“一个娱记上传到微博上的视频,是……去年他在那艘船上无意中偷拍到的,说是纪念江南之星遇难者一周年。视频里面……有那个人。”
青青的脸色变了变,和陆医生对视一眼便大步朝里走。
陶婉跟着两人往里,忍不住说:“陆医生,您是国内心理治疗的顶尖专家,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陆医生顿了顿,语气不甚好,说:“心理干预就像排洪,只能疏导,不能堵死。何况——”
他偏头深深看了陶婉一眼,说:“你当初跟我说,你是聂铠的女朋友,而那个死去的女孩是他曾经的女友?”
陶婉被他看的心里一怵,硬着头皮说:“嗯。”
为了给聂铠做心理干预,陆医生给他做过简单的催眠治疗。
事情的真相或许不是如此。
可是他也知道那个时候,能拯救这个少年的法子,只剩下这一个。
所以仍旧拿了陶婉和聂秋同两人提供的照片,反复地,让聂铠相信,他最爱的人仍然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离开的那一个,像天边的云。
没有具体形貌,风一吹,总会散的。
……
可爱一个人的本能,没有人忘得掉。
陆医生拿着陶婉递过来的备用钥匙,开了门。
卧室是空的,落地窗却开着。
屋里一片狼藉,聂铠在离开之前,似乎把房间翻了个底儿掉。
“聂铠!”
陶婉仓皇地看向青青:“怎么会这样?!他会去哪里?”
没有人回答她。
******
手续不好办,前后耽搁了一个礼拜。
最后一天,从学校行政辅楼办完所有手续走出来,肖洱遇见了程阳。
确切地说,是远远看见。
程阳的手臂被一个女孩子挽着。
女孩笑容甜美,说着什么,一路蹦蹦跳跳。
程阳看见肖洱了,他的目光惊了一瞬,连那个姑娘都注意到了,朝肖洱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
他们都是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避免把自己处于尴尬境地。
于是没打招呼,错身离开了。
肖洱继续往外走,她还要赶今天下午的飞机。
从学校南门出去,她打了个Uber去机场。
等待的间隙,她听见路边的小卖部外的音响在放歌。
陈小春的《相依为命》。
“ 难道有人离去是想显出/好光阴有限……”
她面无表情地站着。
一首歌也就三四分钟,很快跳掉,熟悉的旋律借着音效很劣质的音箱传出。
“在风的尽头
有一颗星球
沉默的
是你上锁了
不肯赐予温柔的眼眸
在雨的尽头
有一颗星球
孤单的
是你上锁了
不肯放下戒备的心口
……”
司机师傅到了,服务态度极好,打开后备箱后,下了车去接肖洱手边的行李箱。
可姑娘抓得死紧。
“我说……”
“师傅,对不起啊。”她轻声说,“我可能,暂时还走不了。”
……
肖洱回到三零一。
她该回来看看,即便她已经丢了钥匙。
可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