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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医生让程阳卷起她的衣袖露出胳膊。
肖洱怯生生的,躲着藏着,不肯就范。
程阳嘴里哄劝着,瞅准时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肖洱慌了,哭着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冰凉的针头扎进她细细白白的小胳膊里。
程阳心有不忍,别过头去。眼圈红了又红,终究忍了回去。
打了镇定,没有过多久,肖洱止住了哭泣。
慢慢变得很乖,神思恍惚,有些困顿的模样,像个搅瞌睡的小孩子。
程阳帮她整理好床铺,等着药效全起来,好让她安安稳稳睡一觉。
他看着她,眼皮一眼一点打架,最后快要合上。
又挣扎着睁开,看向自己。
不,程阳很清楚,她不是在看自己。
果然,肖洱轻轻抬手,似乎要摸他的脸,又不敢,慢慢放下了。
她声音轻得几乎能漂浮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真的,罪无可恕了吗。”
这句话,不知是对着聂铠,还是对着谁说的。
她的眼角滚下泪水,终于闭上了,陷入沉睡。
【山有木兮木有枝,半首越人歌】
结束三十强晋级比赛以后,距离下一场全国三十进十八的比赛还有一个月。
在这期间,有一家上海的经济公司“星探”与聂铠联系。
听那话头,似乎是打算跟他签约。
聂铠去跟人见了几面,最后却谈崩了。
没别的原因,聂铠一心想做歌手,可是对方却看中他的样貌气质,想要包装他往影视圈方向进军。
他的拒绝令一众好友颇感遗憾。
汪玉东扼腕叹息:“只差一点,小铠,你只差一点就能变成大明星了!”
聂铠笑笑,无所谓的样子。
只有陶婉松了口气。
假如聂铠真的进入了那个圈子,变成万众瞩目的艺人,那自己就真的和他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从上海打道回府,得知期末考试只剩下半个月时间的众人在唉声叹气中互道珍重各回各家复习去了。
陶婉预约了图书馆的座位,开始给自己和聂铠制定复习计划。
这方面她很擅长,聂铠虽然配合度不高,但她把重点整理好送到他跟前,聂铠也难以推辞,就挂着耳机背起来。
事实上,陶婉跟聂铠接近以后才发现,他看上去放荡不羁,游走在规规矩矩的生活之外。
可每天,他的生活也不过围绕“写歌唱歌、吃饭睡觉、打球游泳”这几件事情展开。
说到游泳,陶婉有一点头疼。
如果说聂铠最喜欢什么运动,那么篮球当仁不让是排在第一位的。
第二就是游泳。
就连隆冬腊月天,聂铠每个礼拜也雷打不动地往学校游泳馆跑。
一游就是俩小时,期间几乎不休息。
可陶婉不会游泳。
她是个十足十的旱鸭子,不仅不会游泳,小时候意外落水的经历令她对水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即便是聂铠提出要教她,陶婉也不敢。
所以每一次,只能坐在一边,和其它花痴迷妹们一起欣赏他美好的肉体。
陶婉不喜欢别人用那种语气讨论意淫自己的男朋友。
这令她越来越讨厌游泳馆那个地方。
于是,这一天,当聂铠提出要去游泳的时候,陶婉下意识拒绝了。
“我就在图书馆复习吧,毕竟快考试了。”
聂铠顿了顿,自己走了。
陶婉觉得自己又惹他不高兴了。
每次她不能满足聂铠提出的要求的时候,她都有这种恐慌。
恐慌之余却又觉得无力。
她已经在努力地改变自己去尽可能地配合聂铠。
为了他,她第一次翘课、去酒吧,做很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聂铠却好像总是不满意。
陶婉叹口气,伸手打开自己和肖洱的对话框。
可是——
要问什么呢。
她真的落到这个地步了吗,要事无巨细地向男朋友的前女友学着如何讨好他?
陶婉烦躁地退出微信,也无心继续复习了。
打开电脑,登上学校BBS,本是想看看聂铠有关的话题。
却意外地发现一条曾经的热帖被更新,顶上了头条。
“扒一扒抹茶味临床绿茶妹妹脚踩的几条船”下面的评论数比她上一次看的时候翻了两倍。
陶婉四下看了看,周围的人都埋头于自己的事情中。
她戳进去,点击只看楼主。
最新的那几条,令她瞠目结舌。
“石破天惊的消息!我一个在校医院实习的朋友说,绿茶妹妹做过人流!而且那天陪她去的还是天文系系草啊草草草!绿茶妹妹手段简直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