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上课。
聂西西抱着手机发了半天呆,也没敢打电话给沈珺如。
同寝室的人见她这么魂不守舍,不免多问。她便噼里啪啦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去。
“我好心帮着肖妈妈关心肖洱,可是她一点也不领情不说,那眼神,那语气,就像我是个间谍似的。我这下好啦,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了!我就想帮帮她嘛,也捞不到好处,我真是冤死了啊!”
“哎呀,那你别管不就好了嘛。班长本来就怪怪的,她们家的事,别瞎掺和。”
“可是,我答应肖妈妈了呀……”
“你真是圣母心啊,做人别那么善良,反被别人欺负了。你本来也没有义务管这档子事!听我的!”
聂西西感受到同伴的支持,稍稍放下心来。
“那……好吧。可是肖洱去见男朋友一晚上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过,班长真是不鸣则一鸣惊人,悄没声的,就跟男朋友过夜去了。”
“我也没想到,她说那男的是我们学校的,我还见过!”
“我去,太劲爆了。谁啊谁啊?”
“不知道,没问出来。她说长得好看着呢。”
“呵呵,不能吧。”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都不懂。前天王薇还在朋友圈发自己跟男神合照呢,我呕,那怂样还能叫男神?”
……
小马市,二十二中。
校园里终于响起了考试结束的铃声。
肖洱站在接考生的家长群里,伴随着那悠长的一声声铃响,听见身边同时传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终于结束了……”
下午五点整,最后一门外语试卷的上交,意味着这一年的高考,正式落幕。
肖洱昨天就已经来了小马市,她没有联系聂铠,也没有回家。
只是找了一家酒店入住。
今天一早便起床洗漱,带上隐形眼镜、细细地画好淡妆、换上那条裙子。
然后,像每一个送考的家长一样,按时来到聂铠考试的学校门口等待。
按时来,也按时走。没有让聂铠看见自己。
她说过,不送他。
没有说过不来接他。
这是最后一场考试。
肖洱仗着身形优势,在人群中穿梭,最后——找到最显眼的高地站定。
很快,黑压压的一片脑袋顶密密麻麻地布满视野,自教学楼涌出,快速往校外移动。
千万种面容,在她眼里都化作相似的样貌。
只有一个人不同。
肖洱仗着地形,马上就在遥迢的人群中看见聂铠——几乎在他刚踏出教学楼的那一秒。
他高得很突兀,整个人的气质也与周围格格不入,一头乱毛不规整地炸裂着——昨晚大概没有睡好。
面无表情,单肩背着包,一只手伸进去掏着什么。
很快,摸出一块手机来。
他低下头,开机,等待。并不急着往外挤,只随着大流龟速挪动,手指却在屏幕上快速戳着。
肖洱的手机响起来。
聂铠来电。
她抬手挂断。
少年将手机贴在耳边的动作顿了顿,不可置信地拿到眼前——确实被挂断了。
不甘心,重拨。
肖洱嘴角有了笑意。
再次挂断。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肖洱清楚地看见聂铠高高地扬起眉梢,眼神危险,脸上出现了极其不爽的表情,就连嘴巴也紧紧地抿起。
似乎哼了一声。把手机丢回包里去了。
然后,踢踏着脚,拉着一张生无可恋脸走出校门。
人畜莫近的神情,不知道的,以为这孩子考砸了。
砸得还很厉害……啧啧,好可怜。
大家颇有眼色地主动给聂铠让出一条通行道来。
聂铠低头看路,完全不顾四周投来的同情目光,只觉得——路好像突然变宽了。
聂铠走到肖洱眼皮子底下的时候,她终于笑出声来。
“聂铠。”
他一个激灵,突然抬头,发现肖洱就站在距离他半米不到的台阶上。
肖洱。
肖洱?!
聂铠一时没能控制好面部肌肉和内心的情绪,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面对面僵持了好一会儿。
肖洱率先打破僵局。
“聂铠,我来接你。”
还真特么是她?
肖洱:“那,走吧?”
聂铠愣神,上上下下看了她十几秒,才像个傻子似的答话。
“哦。”
肖洱从高台上跳下来,走在他前面。
她淡声问:“晚上想吃什么?”
熟悉的问话。过去的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能听见这一句话。
聂铠心里一动,突然大声喊:“肖洱!”
肖洱的耳膜遭了罪。她微拧着眉回头看他,却撞上少年完全舒展开去的眉眼。
笑容,花一样在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粲然绽开。
两排整齐的白牙晃得人眼晕,他眼里涌动着满天星辰似的光华。
反射弧还真是——长啊。
肖洱一个念头没转过来,只见他一矮身子,长臂在她小腿弯处一勾。
不及发出惊呼声,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