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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洱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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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节(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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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那句话。

    我愿祭献我自己,请你保佑他。

    天和地,月光以外,只有海,和他们。

    聂铠在肖洱的声嘶力竭之中,听到激荡在胸怀的一份感情在呐喊在咆哮。

    又一个浪头扑来。

    他们被冲散,双双落入海中。

    肖洱自小在海边长大,水性极好。

    只是她心神疲倦,便放任自己顺着海浪来回漂流荡漾。

    像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每天都和一帮好伙伴来海边捡螃蟹洗海澡。

    “小耳朵,快来呀!”

    他们在笑。

    “小耳朵,快来呀!”

    他们在叫。

    她高兴起来,冲他们跑过去。

    “等等我,我来了!”

    五感均被海水封锁,肖洱在一步步靠近的窒息中,触摸到了一个从未得见的世界。

    发着光的、奇异的世界,朝她打开了一扇门。

    她懵懵懂懂地伸出手去。

    “小耳朵!”

    伴随一声急切的呼喝,一只手掌自她身前穿过,托住她的下颌,将她的嘴鼻抬离出海面。

    只一瞬间,肖洱就清醒过来!

    也在那一瞬间,肖洱的四肢恢复了生机。

    她迅速调整姿势,奋力地游动,配合聂铠的动作,往岸边去。

    两人瘫倒在沙滩上,身上湿了个透,沾满细碎的沙石。

    肖洱咳了几声,聂铠已经狠狠揽过她来,低头咬住她湿漉漉的唇。

    唇齿之间,凶狠地纠缠。

    很快有血丝自唇角溢出。

    肖洱眼睛酸痛,立刻就尝到温热的咸味。

    最后,也分不清是谁的眼泪、鲜血还是海水,一片腥咸。

    他摸索着肖洱瘦弱单薄的身子,每一处,都要确认完整才能放心。

    她就这么一小点,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了,那该怎么办?

    刚刚眼看着她被海水吞没的那一瞬间,他脑中一片空白。

    铺天盖地的害怕在顷刻间就将他四肢百骸噬咬得生疼。

    “小耳朵,我受不了。”

    他紧紧地抱住她,声音哽咽:“你不要出事,我受不了。”

    肖洱抬手,抱住他的后背,喃喃。

    “多傻,我几乎是在海边长大,怎么会……怎么会有事。”

    可有什么办法,他倾尽全力,爱上一个姑娘。

    犯了傻,疼了心,拼了命。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旅店住下。

    无视旅店老板异样的眼光,湿漉漉的两人拿了房卡进屋。

    聂铠说:“你先去洗一下,衣服晾出去,明天应该能干。”

    肖洱站在浴室里:“一起吧。”

    聂铠一顿:“啊?”

    她不是在开玩笑,神情坦然:“我说,一起吧。”

    热水开了,狭小的浴室里布满水蒸气。

    肖洱除去衣物,赤条条地站在水下。

    柔软如海藻般的长发直垂在胸前,少女姣好的身姿在温水的冲刷下泛着粉红。

    聂铠踏进浴室,目光执意不肯落在她身上。

    肖洱抱着胳膊,看他脱衣服。

    他褪下长裤,肖洱这才注意到,聂铠的腿受了伤。可能是撞上了某处礁石,小腿上割破了一个不小的口子,流了一腿的血。

    最后一条内裤,他想了很久,才慢慢脱去。

    聂铠走进来,一直别着头。

    肖洱看着他:“怎么,你还想让我帮你洗?”

    停了停,说:“也不是没帮过。”

    “不——嘶。”

    热水淋过来,流过伤处,聂铠低声抽气。

    “疼?”

    “嗯。”

    “刚刚也没听你说。”

    他是一路抱着肖洱来的这家旅店,跑的倒是虎虎生风,没半句痛呼。

    聂铠咬着唇角,不吭声了。

    肖洱拿着花洒,在他身上来来回回。

    聂铠从没觉得,水流击打在身上,是这么让人心痒的感觉。

    “聂铠,长久以来,你都像是在一间黑屋子里,只有一把锹。”肖洱的声音钻进他心里,“你要想从屋子里出去,能做的就只有不停地挥动铁锹,把墙壁凿穿。”

    她说:“你很努力,挥洒汗水,为了得见天日,不停地凿墙。你用所有的方法来做这一件事,不管是蛮力也好、技巧也罢,你唯一的目的就是出去。”

    聂铠渐渐被她的话所吸引。

    “可是日积月累的努力之后,你眼前仍是一片漆黑。是,你凿下很多墙灰和石块,这让你觉得自己的努力是有用的。可是你看不到结果。你慢慢发现,不管你怎么努力,这间屋子可能都无法凿穿。这种猜想令你感到绝望。”

    “聂铠,这时候,你要怎么办呢?”她说,“是丢下铁锹,永远在黑暗里沉湎。还是在期限到来之前,努力到最后一刻,搏一个可能性?”

    聂铠喉头微动,他当然听得懂肖洱的话外之音。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再凿一下,或许就能看见光了?”她循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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