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那么,你愿意迷途知返吗?”
聂铠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觉得很无力,他仿佛看见自己和肖洱之间的分明的地位。
永远都是她,她在拿捏,她在主导。
可是,比他想象中要好一点。
起码她还来找他了,什么理由都好。
聂铠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眼睛却紧紧盯着她。
“肖大班长,那你有没有义务帮我复习呢。”
“我帮你,你就会好好复习?”
聂铠脱口道:“看心情。”
他说完以后,立刻就后悔了。可仍然执拗地站着,没有改口。
“那就算了,我没空。”
“肖洱。”聂铠攥着拳头,叫了她一声。
“聂铠!”
梦薇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她抱着聂铠的外套,手里拿着聂铠的手机:“你妈妈找你!”
她把手机给聂铠,聂铠背过身去接电话。
梦薇警惕地看着肖洱。
“班长,你不会告诉老师吧。”
肖洱瞥了她一眼:“我没有你这么闲。”
梦薇被她呛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没好气地说:“你既然忙,就赶紧回家看书去。”
聂铠已经挂了电话。
他走过来,步子大,气势汹汹。
面上阴晴难辨:“肖洱,是我妈让你来的?”
梦薇站在两人身边,莫名的,就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气场。
说不清楚,明明两个人并没有激烈地争吵,甚至于,肖洱都没有看聂铠一眼。
可她仍能感受到空气中胶着的紧张气氛。
肖洱点头,眉眼清淡:“嗯。”
聂铠面色僵硬,非常难看。
在某一个瞬间,梦薇觉得那个气场陡然间崩塌了。
聂铠低声说:“你走吧。”
“聂铠,生活是你自己的,你搞砸了,就要自己……”
“你走吧!”
三次,今天晚上,他打断她三次。
肖洱不再规劝,她已经仁至义尽。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梦薇不敢跟聂铠搭腔,他站在街边,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目色沉沉地注视肖洱的背影。
一动也不动,看了很久。
最后,肖洱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转身,往巷子里走。
“聂铠?你还回麋鹿干嘛?”
“别跟来。”
他语气暴躁。
梦薇知道他可能要去喝酒了。她在巷口站了许久,最后一跺脚,跟了上去。
很快,六月在学生的期盼和憎恶中来了。
肖洱的考场号是39,被分去二十二中。
杨成恭也在那里,他在第8考场。
高考那两天,天公没作美,下着雨。
考场外送考的家长撑起伞,人太多,伞面彼此相连,远远看去,像五颜六色的塑料大棚。
孵化着累积了十数年的希望。
沈珺如的学校被选做了考场,她被调去监考,不能送肖洱。
肖长业也要出差,没法请假,为这事还挨了沈珺如几句埋怨。
正合肖洱之意。
她把高考当做一场仪式,她一丝不苟地执行每一个步骤。
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等到仪式结束,她将跟过去的人生,做一个告别。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肖洱把答题卡放在桌面上等待监考员收走。
窗外雨声淅沥,夏季原本的闷热被打散不少。
肖洱神清气爽。
回家的路上,她被杨成恭叫住。
“肖洱。”他与她并肩,“最后这一次,我超常发挥了。”
肖洱心情安然:“那恭喜了。”
“你呢?”
“和往常一样。”
肖洱说和往常一样,那就是发挥的很好了。杨成恭莫名的高兴。
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听说你之前填报的是南大。”
“嗯。”
他随着她一起走,突然说:“可我想冲刺的学校是复旦大学。”
“加油。”
肖洱没听出他的弦外之意。
“不过,南京离上海很近的。”
杨成恭自言自语,脚步慢下来。
可肖洱没有,她仍然朝前走。
杨成恭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儿,肖洱的头发早就及肩,现在已经垂下不少。她的头发和她的人不像,是柔软细碎的,发尾偏棕色。
她看起来像所有的江南女子,温柔、软糯,没有半点威慑力。
可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这样的反差,教人无端着迷。
杨成恭的嘴角扬起微笑,复又抬脚追上去。
【当错过了失去了,忏悔的你】
高考后,肖洱跟沈珺如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出门度假。
当然是一百个答应,世界这么大,地点随便她挑,玩多久都没问题。
肖洱知道肖长业本事大,她想了一夜,跟肖长业提出,给她配一位有经验的导游。
“我有好几个地方想去,就我一个人。”她说,“你跟她说一下,看怎么安排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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