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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洱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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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节(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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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也就软下来:“你跟你家里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肖洱说:“没有误会。”

    雨势渐渐小了,雪却越来越大。

    窗外一片耀目的白。

    肖洱的脸迎着窗户,聂铠借着光,看见她淡静无波的脸庞。

    面色苍白,眸中有显而易见的柔弱。

    聂铠的心陷入沼泽。

    “其实,我很能体会你的心情。”

    聂铠开口道:“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离开家了。一年到头也不过回来一两次,后来生意做大,回来的人竟然变成了他的秘书。”

    他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夜里,仿佛指尖轻缓摩挲过心头。

    这个年纪的少年变声期已过,聂铠的声线初具雏形,肖洱虽是外行,也能明显听得出,音色的动听与否。

    这个世界,人们各司其职,有的生来就要好好学习建设祖国,有的却注定一身风尘醉生梦死。

    “我也想过要吸引他的注意,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他说,轻轻苦笑,“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他对我的全部要求,竟然是,不要违法乱纪。”

    “我妈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我能混个大学上,有了文凭,就去继承我父亲的公司。这一辈子就定下来了。”

    肖洱淡声说:“多少人羡慕你呢。”

    “我稀罕吗?”

    他的声音陡然扬起。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如果你想做歌手,就不该每天这样浑浑噩噩。”

    停了好一会儿,肖洱轻声说。

    “假设——你真的想的话。”

    聂铠微怔:“我自然是想的,可是我妈……”

    可是他一想到白雅洁因为他玩音乐而荒废学业的难过模样,就觉得狠不下心来。

    “你妈妈不同意?”

    肖洱的声音似乎在循循善诱。

    聂铠不疑有他,点点头:“她说过,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见我考上大学,念金融学。”

    肖洱的眸子微微闪烁。

    “聂铠,人生一旦有了可是,就会停滞不前。或者,干脆偏离原本的方向。”

    肖洱说:“除非,你目标明确、心无杂念,否则,你做得一切努力都会变成令人心酸的笑话。”

    她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你呢。你未来想做什么?”

    “我只希望,家庭和睦,事事顺遂。”

    她答非所问。

    聂铠一愣,说:“工作呢?难不成你想做家庭主妇吗。”

    肖洱摇头:“我会成为一名外科医生。”

    聂铠因为她明确的回答而感到心头微震。

    相比之下,自己那不甘不愿挣扎着的梦想,更像是一个缥缈的梦。

    “你很喜欢治病救人?”

    “与治病救人无关。是信仰。”

    肖洱在心里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职业,能比外科医生更会弥补残缺呢?

    修复裂痕,还原本貌。

    她想做的,她一直以来谨小慎微做着的,不过如此。

    她有自己的国,所有的规则都由她来制定,所有破碎飘摇的土地都由她来修复。她这些年,做这一切,不过是不希望……自己的领土被人侵占。

    聂铠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肖洱,或者说,他也从没见过一个人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是近乎于虔诚的笃定目光。

    一往无前,不畏艰险。

    他隐约猜得出,是家庭原因造就了现在的肖洱。

    在外人看来,她沉默而古怪,自律得可怕。可是他,有幸见过肖洱明媚得如同彩虹一般的过往的聂铠,却明白她的每一点转变都是外物驱使。

    他意外窥见她干净澄澈的信仰,和她与外界对抗时被碰得支离破碎的壳。

    在这个深夜,他的心被没有名姓的丝线缠绕,一点点收紧。

    疼痛,喜悦,敬畏,无措。

    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聂铠,谢谢你今晚来陪我。”

    聂铠说:“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算数。”

    肖洱隐在阴影里,勾了勾唇角,是一个没有含义的冷笑。

    “你以后,也会陪我吗。”

    看到她开始相信自己,聂铠心头一阵喜悦:“那是自然!”

    “你怎么保证?”

    她微微歪头,打量他。

    怎么保证?

    聂铠挠了挠头,下意识地摸遍全身的口袋,也没有找到能当作信物的东西。

    只好伸出手去:“拉钩。”

    ……

    “你还能再幼稚一点。”

    聂铠嘟囔:“承诺是不会拘泥于形式的。”

    他仍旧固执地伸着手,目光灼灼。

    肖洱终于也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指。

    “拉钩——”

    一大一小两只拇指指腹轻轻压在一起。

    “盖章——”

    【手心忽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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