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岳山人的信件来的很急。
女帝驾崩之际, 东方识仍在墨玄境内, 他察觉到这是个天赐良机, 快马加鞭把消息递回了元雀。
元雀蠢蠢欲动,派出军队支援边城。
同时, 西凉开始不断骚扰墨玄的西北方向, 可能是两边达成了共识, 想要在墨玄帝心不稳的时候,一举吞并墨玄。
沈逸苍纵使用兵如神, 也无法兼顾东南和西北两边。
沈之瑶把信递给了易昭烊。
易昭烊沉默半晌, 才开口问道:“老师是想让你去西北。”
墨玄与西凉的边界, 是一个叫做洛城的小镇, 镇守洛城的将军,正是沈之瑶的母族, 西北洛家。
镇守洛城的将军洛立川, 正是洛初雁的大哥。
洛家军只是一只很小的军队,西凉地处偏僻, 资源奇缺,往年来多要依靠与墨玄的贸易发展经济,两国之间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以至于洛家军规模并不庞大, 只是一支小型军队。
连西凉都打起了墨玄的主意, 可见没了女帝,很多人的野心都起来了。
易昭烊顿了顿:“秦地离西凉,倒是很近。”
宋少风现在人还在路上, 按照他的性格,若是西凉有心游说,难免会让宋少风动了心思,如果他的担心成真,洛城内忧外患,很快就会失守。
易昭烊试探地问了一句:“阿瑶,你可要去。”
沈之瑶顿了一下,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沈家,百年前为墨玄打下中原领地,我先祖沈卓,曾破百万雄师,踏平中州、海骁、穗景三国,辅佐宋家中原称王,我爷爷、父亲,都站在战场的第一线上,我沈之瑶虽为女子,却也知道,若是三国不平,也只能死在战场上。”
“我非去不可。”
易昭烊并不意外,沈家忠义,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跟你一起走。”
“不可。”
易昭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以为沈之瑶是嫌弃自己的身子太弱,连忙解释道:“阿瑶,我知道我身体不好,但我可以帮你的,我们可以……”兵行诡道。
“不可。”
沈之瑶打断了易昭烊的话,继而带了几分温柔:“并非是觉得你累赘,而是你必须留在凤陵。”
易昭烊不语。
沈之瑶犹豫了一番,还是说道:“本来这件事不应该现在告诉你的,不过我还是觉得,让你知道后,自己选择。”
“烊烊,你可想知道你的生父是谁。”
小公子张了张嘴,脑子里千回百转,沈之瑶复杂的神色让他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探究自己的身世,娘亲去世,没有留下那个人一丁点的痕迹,他固执地认为,他的生父就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
但凡对自己稍微有那么一点在乎,也不会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任自己在易府里遭人白眼。
他亲爹若非负心人,这么多年不来寻他,只有一个可能,他不能来。
他死了。
他有些不忍心猜测之后的结局,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的生父是谁。
沈之瑶将腰间的荷包递给易昭烊,易昭烊接过,不过是一方小小的布料,此刻在他手中,异常滚烫。
倏而,他又笑了笑,问道:“你可是知道了我的身世,才收留我。”
沈之瑶回答的很痛快:“是。”
小公子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
果然如此,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爹和沈家有交情,沈逸苍怎么会让自己一个不知底细的外男正大光明的住进沈府?
沈之瑶见他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心,解释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无论你是谁家的孩子,当初闹成那个样子我都会留住你的,只不过多了个非留不可得理由,省时省力。”
“易昭烊,我心悦你的,很久之前。”
易昭烊的眼睛亮了,像是闪烁着的熠熠星辰,他嘟着嘴:“沈之瑶,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
哪还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骗人!不要脸!
沈之瑶有些羞恼,把荷包丢到了易昭烊的脸上,用不耐烦掩饰自己的害羞:“赶紧看,赶紧看,千万别吓到了自己!”
易昭烊打开了荷包,嘴上海忍不住得意道:“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亲爹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当然是阿瑶!
小公子摊开那几页信纸,一目十行。
他拍了拍脑袋:“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沈之瑶:“……”
“什么事?”
“我还记得我们在小罗镇遇见的那个时候,明明是一家青楼,怎么后来变成了酒楼?”
八百年前的问题,现在才想起来吗?
沈之瑶暗自吐槽了一句,还是实话实说:“那个地方,是弥生阁总部。”
“当年弥生阁丢了一份重要的机密,那也是师父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我查到春花楼里有人背叛,才设计了那场追杀的戏份,正好为春花楼的消失做个借口。”
“其实你要是有心打听,其实会有很多破绽,我也不知道当初你到底在想什么,反正蒙混一下就过去了。”
易昭烊经过沈之瑶的点拨,很快就能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只怕是当初伺候自己的那几个人,全都是弥生阁精心选出来的,当初赵璇去打听的那些人,也是得到沈之瑶的授意,故意靠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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