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拼一下,挺傻的,其实不论我再怎么优秀都是后来者。”
“后来呢?”
“后来?”顾钧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后来我报考了公安大学,人人称我‘顾大少’,呵呵,那时真的是张狂,结果遇上了廖远……”
“他……超市里的那个人?”林泽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顾钧伸手覆在了上面,手指轻轻地来回搓动着林泽的手背。
“嗯,他是我的同届,也同寝室,他成绩也很好,开始我们俩都暗自较劲,后来有次对抗赛,他和我都打入了决赛,这让我觉得很意外,因为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然后呢?”林泽的手指痉挛似地扣着杯子的边缘,顾钧小心地将他的手指从玻璃杯上解救下来,而后和他手指相扣在一起,林泽想抽回,顾钧没松手。
“然后我们从相互较劲变成了惺惺相惜,他说他喜欢我……”
林泽的手猛地一颤,用力往回抽,顾钧却也加力扣紧,“林泽,听我说完,我不想隐瞒你我的过去,你如果真的要生气也请听我说完好吗?”
林泽动了动嘴唇,无声,他可以后悔吗?这么美好的早晨,他干嘛要问这些?他的过去原本就不属于他,他有什么立场生气?可他还是失态了。
“我那时身边有哄着我、恭维我、利用我还有表面和善背地里憎恨我的,唯独没有人说过‘喜欢我’,我承认那时我也被他吸引了,为此我还和顾家摊牌了,当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爷们了,终于做了件能让自己痛快也让顾家不爽的事,可结果却是我成了傻子,他害怕了退缩了,让我成为了一个独自举着长矛和风车战斗的笑话……”
“那、那你们……”
“我们只是年少轻狂的放纵,可那时的我怨恨全世界,以为那样的怨恨是和爱有关,其实不是,它只是和我的不甘心有关,我在恼怒中和顾家闹翻了,伤了父亲的面子也伤了母亲的心,跑到了云城,愚蠢地以为这样的自我放逐是某种纪念的仪式,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我和他只是一场连镜花水月都算不上的缘分,那时的我恰好活得空虚,而他也正好需要我这根羽毛让他更加光彩。分开后,我怨过他恨过他,可唯独没有思念过他,可是林泽,你现在就坐在我面前,我却觉得我在思念你,虽然我说的是和他的那些过去,可我脑子里想的却都是你,我想这才是真正的喜欢和爱吧?”
“你……”林泽心跳乱了,这人、这人怎么、怎么能……“你常说这些吧?”
“林泽,你吃醋了。”
“……我没有。”
“你是我第一个主动追求的人,也是唯一的一个。”
“……鬼才信。”
“林泽,我今年二十八岁了,我的过去不可能是一张白纸,但也没有被涂抹成很糟糕的作品,我的过去已不可能只属于你,可我能保证的是我的未来是你的。我不是个容易动心的人,一旦真的动心了,就是一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