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在恍惚间把他和艾丽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并不想质问他什么,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告诉我。美其名曰说是不想刺激我,我猜是不想惹怒我吧,毕竟我们俩的关系现在不怎么好。
我看得出,艾丽对凌枭是用了真情的,她其实是个非常值得去爱的女人,很大气,也没有那种龌蹉的心机。
如果……他们俩真的在一起,我可能会送上祝福。
“怎么了?发什么呆?”
凌枭瞧我闷闷不乐,很疑惑地探头来看我,我微微别开头站了起来,走到了围栏边看了楼下一眼。
这是个三十多层的建筑,俯瞰下面时,能看到一片灯火阑珊。其实迪拜在我眼中并不是那么美,我还是喜欢A市,因为那边有我的亲人。
我站在围栏边看了会,也无心再看流星了。人说对着流星许愿就会心想事成,这都是骗小女生的。我只喜欢它划过天际时刹那间的璀璨,宛如昙花一现。
“我回屋了,你自己看吧,回头拍了照记得给我看看就好了。”
“小诺,你怎么了?”凌枭起身把我拉住,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怎么忽然间闷闷不乐了呢?”
“没事,我还得忙提案,就不耽搁了。你等会也别来打扰我,我工作的时候不希望被人打扰。”
我说完就下楼了,心里头空落落的,总觉得缺失了什么。
在路过乔恩房间时,我看到他的门虚掩着,就忍不住推门进去了。卧室里传来一股浓浓的酒味,我心一沉,连忙跑进了卧室。
他正蜷缩在床上,脸上苍白无色,豆大的汗水顺着脑门滚落,眼皮都耷拉着。
“乔恩,乔恩你怎么了?是不是胸口疼?”
乔恩似乎处于半昏迷状态,也没回应我。我顿时急了,又不敢去扶他。慌忙给穆汉德医生打了电话,跟他说了这情况。他听得沉默很久,说让我先试着把他放平,四肢伸展,他马上过来。
我连忙扯掉被子粗鲁地把乔恩拖到了床中央,给他把四肢摆平了。
我看他呼吸特别急促,又解开了衣服的口子,吓得眼泪花都出来了。我慌慌张张又拿起手机给凌枭打,刚拨通,外面大厅就传来了手机铃声。
“凌枭,快,乔恩出事了!”
“怎么了?”
凌枭飞快地跑了进来,看到直挺挺躺在床上的乔恩时,连忙上去拉起了他的身体半坐着,用手掌在他后背用力拍了几下,拍得我心惊胆战的,又不敢阻止。
我很纳闷乔恩怎么会喝这么多酒,他本来是忌得很好的。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惜命,因为他说他不想死去。
“噗!”
大约等了半分钟,乔恩忽然一声闷哼,从嘴里喷出来一股乌黑腥臭的血液,还带着浓浓的酒味。
我冲到浴室拿了一条毛巾出来,擦了擦他嘴的血。“他怎么会这样?”
“可能是酒喝多了导致胃痉挛出血,血堵在了那里淤积了,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穆汉德马上过来。”
“我背他下去!”
凌枭说着扛起跟他差不多高大的乔恩就走了出去,跟一阵风似得。我关上门也紧跟了下去,刚到楼下大堂救护车就到了。
穆汉德亲自来了,脸黑得跟焦炭一样,他给乔恩做了一番检查后才微微吐了一口气,招呼人把他抬上了救护车。
“不是心脏方面出了问题,还算幸运。你们谁做的急救?处理得很好,要不然又得开刀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凌枭轻轻揽了我一下,道,“回去休息吧,我送他去医院,别担心。”
“恩!他醒了你打个电话给我。”
我没有跟着去添乱,乖乖回房休息了。我不能再出事了,这二期工程实在不能再耽搁了。有时候工作就是这样,别人不会管你要死要活,他们只要结果。
回房后,我来到书房开始准备整理提案。眼下已经是三月初了,我得在三月十五号之前把这个施工总图提案定出来。
我一边整理一边看时间,很担心乔恩。不明白他那么有原则的人,怎么会喝到胃痉挛的地步呢?
难道,是谁在故意陷害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