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非得下死手呢。”
“小三儿嘛,该打!”
我从镜子里看着燕秋那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心头也是唏嘘得很。我真想告诉她,他们嘴里的小三儿就是我。
不过我不会再对这称谓感到自卑了,因为我知道凌枭并没有辜负我,自始至终,我都是他唯一的女人。这份幸福,不足为外人道。
燕秋给我把头发层次打薄,整个人看起来精干了许多。我头型还算不难看,所以这发型倒也适合我。
我离开的时候,他们家店长还想拍我的照片当成广告,我拒绝了。
回到家,李嫂端了一碗燕窝给我,她总是时时刻刻想着给我补身子,特别体贴。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我准备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陆震是三点钟过来接我的,我穿了一身稍微稳重点的休闲套装,低跟的黑色皮鞋。还悉心的画了妆,去见凌伯伯他们,不能太随便了。
其实我的外形还算不错,身材可能遗传到爸爸的,比较高挑,而容貌则取了爸妈的优点,有着妈妈标准的鹅蛋脸型,而略显英气的眉峰和大眼睛则像爸爸,轮廓分明。
因为有与生俱来的先天条件,所以我年少时性格有些固执,说难听点叫强势。不过这点我已经改了,人身上的棱角总会被现实磨平,我就是这样。
陆震载着我一路飞驰,来到了凌家位于护城河畔的老宅。宅院依旧是当年那模样,一点没变,只是稍微冷清了些。
守门的还是李大爷,他已经快五十多了,一直帮凌家守宅子。他还认得我,我和陆震走进去的时候还热情的跟我打招呼,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记得也就读大学的时候来过凌家的老宅,毕业后就一直没来过,算起来有四年多了,他竟然还记得我。
老大远,我就看到凌伯母在院子里张望了,她瘦了,瘦得就跟皮包骨一样,再无当年风韵犹存的模样。
我鼻子一酸,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伯母。”
她怔怔地看着我,把我全身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写满沧桑的脸颊不断抽搐着,很快就泪眼婆娑了。
“诺诺,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的声音也好嘶哑,苍老得不像话了。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的?
我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惭愧得无地自容。她曾经视我为己出,哪怕我和连少卿订婚过后也依然对我百般疼爱。晟浩是她唯一的儿子,可为了我却……
“伯母,对不起。”
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她。我没能保住她的孙子,反而还害死了她的儿子,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没用的女人。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快起来。”
凌伯母哽咽着把我扶了起来,拉着我往主楼走。凌伯伯就在屋檐下站着,此刻也满眼泪光。他的头发竟然全白了,英俊的脸庞尽显沧桑,我甚至发现,他原本挺拔的背脊也微微有些佝偻了。
这一场事故,把我们所有人都打垮了。如果晟浩真的离去了,那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又何尝受得了?并且,这种痛苦在三年多前就经历了一次。
我足足有四年没有看到他们了,没想到一见面却是如此悲情的场景。
“伯父,你还好吗?”我走上前望着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讲话,转身就进了客厅。我和凌伯母也跟了进去,陆震则又开车离开了。
这宅子里的人不多,就一个佣人张妈和他们老两口。凌伯母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后,张妈立即就端着榴莲酥走了上来。
“吃吧诺诺,我特地让张妈给你做的,尝尝看。”凌伯母柔声道,眼底尽是慈爱。
我默默点点头,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并不是很好吃,但心意却比外面买的重好多。凌伯伯不太喜欢榴莲味,坐得很远。我连忙很快吃完了手上的榴莲酥,其余的就叫张妈拿走了。
我擦了擦嘴角,才不安地看向凌伯伯,“凌伯伯,哥说你要见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