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给娘娘新做出来的橘叶衣梅,转身就看见灵秀笑眯眯看着她:“妹妹又来忙了?”
绿叶被她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道:“姐姐真是的,倒是吓我一跳。”
灵秀瞧了一眼她身后,道:“这是给贵妃娘娘取的吃食?倒是没见过,是什么?”
绿叶还算谨慎,她只笑着摇头:“我也不知呢,宫中还忙,妹妹便先走一步。”
她说着,领着身后的小黄门就要离去,倒是灵秀手脚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妹妹且别急着走,姐姐想同你说几句话,咱们边去说?”
灵秀一边说一边使眼色,绿叶便略想了想,还是跟她去了角落里嘀咕起来。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话就说完了,绿叶就笑道:“那妹妹就先回去了,姐姐也请忙。”
她说完就走,倒是一点都不留恋,灵秀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眯起眼睛。
等御膳房出了膳,灵秀才拎着往回走,王选侍这样的位分,御膳房自然不会派小黄门亲送,只能她自己使劲拎着了。
等回到百花楼,小宫女灵音正守在门口,见了她来忙迎上前去:“姐姐辛苦了,且去歇息一会儿吧。”
最近有贤妃照应着,王纯汐的日子好过一些,是以这小宫女倒也见风使舵,又开始巴结起自家的小主来。
灵秀点了点头:“你且仔细些,把汤都用小炉子热热,切莫凉着呈给小主。”
灵音便诺了一声,进了寝殿忙去了。
灵秀回房中换了一件薄衫,转身又从偏门出去,七拐八拐寻了前殿进了去。今日给贤妃守门的还是听琴,见她来了便催:“娘娘等你好半天,可是迟了。”
一听这话,灵秀当即就有些害怕,等听琴进殿禀报的工夫深吸了好几口气。
不得不说,贤妃娘娘身上威仪确实深重,绯烟宫上下都很怕她。从姑姑到宫人一个比一个听话,就连灵秀这般的,也都老老实实,从不敢忤逆。
等听琴从里面出来,灵秀才轻手轻脚进去,抬头就瞧见她坐在老位置,依旧端庄优雅坐在那,捧着本书读。
在她身边,大姑姑贤宁正在给她煮茶,只见她低着头,一点声响都无。
灵秀当即就跪了下来,给她行了大礼:“奴婢灵秀,给娘娘请安。”
贤妃根本就没说话,她十分认真瞧着手里的书,等到这一章都读完了,才道:“起来回话吧。”
灵秀这才起身,低声道:“娘娘尽管吩咐。”
贤妃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书,把目光放到她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灵秀只觉得自己身上一寒,仿佛被一条巨蟒盯着一般,几乎让她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贤妃轻声笑了笑,冲她招招手:“来,怕什么呢,走近一些,本宫同你细讲。”
灵秀深吸口气,碎步上前,低头听她说起来。
一时间,寝殿里寂静无声。
等到从寝殿里出来,灵秀后背都湿透了,她站在殿外恍惚地看着天上的艳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来。
而另一边,绿叶回宫之后,便把装衣梅的小坛子挨个摆好。忙完便寻了芳蕊去,小声跟她禀报:“回禀姑姑,衣梅已经取回,一共六坛,姑姑可安心了。”
芳蕊就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乖丫头,去忙吧。”
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淅淅沥沥的落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草青天晴,转眼是六月底。
谢婉凝特地寻了一个天晴日,叫宫人搬了两个酒坛,往栖凤园去看望太后娘娘。因着落雨,外面地上湿滑,萧铭修不放心她坐步辇出门,便给她在太后那请了假。
这么一算,也有一个月没去瞧过太后娘娘了。
路上,谢婉凝跟芳蕊道:“娘娘最是慈和,现在反而要娘娘派人过来瞧我,倒是十分过意不去。”
她这个月嗜睡,太后也很上心,隔三差五让皎月过来看她,只盼她能好好的。
芳蕊就说:“太后娘娘慈母心肠,对陛下和娘娘都很尽心,这也是咱们大楚的福分。”
谢婉凝叹道:“正是如此。”
说话工夫,便到了栖凤园。跟谢婉凝最熟的皎月姑姑亲自迎出来,站在园子门口笑:“早晨娘娘还念叨这两日天晴,贵妃娘娘准坐不住,今日可不就来了。”
谢婉凝笑着下了步辇,被芳蕊扶着往园子里走:“要不是梅雨季节拦了路,本宫肯定要来看望娘娘的,几日不见还怪想的。”
说起来,越跟太后娘娘接触,越容易让人喜欢她。她是真正见过大风大浪的长者,听她说话,观其言行,都能让人受益匪浅。
她身上的那股大气和端庄,慈悲和柔情,让人很容易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最近天气越发热起来,萧铭修就让人把摇扇和冰山都取出来,让宫人给太后吹着消暑,这会儿太后正坐在花厅里舒舒服服吹摇扇,见谢婉凝来了,便微微冲她一笑。
因着谢婉凝怀有身孕,太后便叫把冰山撤了,光用摇扇也很凉快。
谢婉凝走到近前,冲太后福了福:“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冲她招手:“好孩子,快来坐下,近来可还好?”
“臣妾很好,这小宝贝也好,谢娘娘挂心。”
虽说谢婉凝穿得衣服略有些宽松,但因为换成了夏日的薄料子,倒是也略显了显微凸的小腹。太后慈爱地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心里很是满意。
怀孩子就该如贵妃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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