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寻不见了,只剩凋零衰败的贵妃娘娘。
她头发枯黄枯黄的,仿佛是冬日里的稻草,一点儿鲜活气儿都没了。
夏日时节,贵妃娘娘却盖着厚重的锦被,她紧紧闭着眼睛,吃力地喘着气。
淑妃娘娘忍了一早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顷刻间泪如雨下,晶莹的泪吮着她娇美的脸蛋丝丝滑落,在锦被上晕染出哀伤的花。
“姐姐,我来看您了。”她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屋子里难闻的气味,凑过去在贵妃娘娘耳边轻声细语。
秦淑谊努力把眼睛睁开,浑浊而缓慢地望向了淑妃娘娘。
“婉凝,你来了。”贵妃娘娘说着,好似回光返照,眼睛里又透出些光亮来。
“宫里只有你最是让我挂心,如今我一去,你自己便要好好的。”
她已经许久没有说过这样长一段话了,磕磕绊绊的说完,几乎要费尽她全身的力气。谢婉凝趴在她身边,此刻已是泣不成声。
秦淑谊已经抬不起手了,她用眼睛追寻着谢婉凝美丽的脸,轻轻的、慢慢的说了这辈子最后一句话:“婉凝,我们得为自己活着。”
说完这一句话,秦淑谊便永久的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德妃:哇,那折子果然是乱写的,坏人!
丽嫔:居然敢诅咒姐姐,坏人!
陛下:我老婆怀孕啦哈哈哈哈!
坏人:……??最后是个什么变故??
☆、140
自端午家宴那一日萧铭修宣布谢婉凝有孕在身, 一晃便过去三日。且不提当时众妃作何感想, 对于谢婉凝而言, 日子却还是一如既往, 没有任何变化。
等又陪着太后把后半场《锁麟囊》看完,丽嫔和端嫔才不声不响寻了过来, 跟谢婉凝道喜:“还没恭喜姐姐呢,不知姐姐是否有空,改日咱们去芬芳苑好好聚聚?”
话是端嫔说的,瞧着她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情绪。谢婉凝知道她们没有直接去听涛水榭看她, 就是为了避嫌,因此便也笑着点头:“来了这么久还没寻你们玩, 倒是还有些想念。”
丽嫔便笑红了脸:“那过几日咱们就下帖子,姐姐可得来。”
把事情约好,席也就散了, 等谢婉凝回到听涛水榭,才发现萧铭修已经从前头回来,正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谢婉凝便不想吵了他歇息,忙要退出去,萧铭修却听到动静抬起头:“进来吧,朕没睡着。”
谢婉凝这才进去, 让宫人给她卸去钗环,笑道:“太后娘娘还是挺喜欢这出戏的,同我说过阵子还要再听一回。”
萧铭修吃了口茶,就道:“这次就直接在栖凤园唱吧, 母后愿意请谁就请谁,你若是有空闲也可去听听。”
“臣妾哪里有那么忙,”谢婉凝回身看他,“如今许多事都不叫臣妾做了,整日里都有些烦闷。”
萧铭修被她说得一愣,低头摸了摸鼻子。
宫事还叫她继续操心,毕竟突然闲下来也不好,萧铭修便没拦着。不过缝补衣裳这些事就偏不叫做了,他非要说这活计伤神伤眼,好叫宫人给操持就行。
“娘娘可真是不讲理,前头请你给朕做,就满脸不情愿,如今不叫你给孩子做,你倒是不开心了。”萧铭修略有些不满道。
谢婉凝瞧他那吃醋样子,就忍不住笑起来:“好啦好啦,我不说了,那就多谢陛下为我着想。”
萧铭修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知道就好。”
三日后,又到了请平安脉的日子。
等魏固听完脉音,便对谢婉凝道:“娘娘近来可比头一月时要血脉通顺,想必并无不适之症,如今娘娘身体康健,不用再吃多余的药。太医院已经给娘娘备下安胎药丸,这个是情况危急时才服用的,娘娘随身带着保个心安。”
谢婉凝点了点头,叫谢兰接过安胎药,便道:“本宫除了有些瞌睡,其他倒也还好。平日里就多喜酸辣重口之物,以前常用的清淡菜系是很少再喜了。”
魏固道:“正是如此,娘娘且注意切莫暴饮暴食,一切点到为止即可。下次臣再来诊脉,便是三月期过,娘娘便可适当加些锻炼,不要整日在宫中久坐。”
谢婉凝现在隔三差五要去栖凤园给太后娘娘请安,又或者过去逗弄逗弄小公主们,倒也不是一天到晚躲在宫中哪里都不去。
她怀像好,人也舒朗,太后都说她是大福气的人,怀娃娃都不受罪。
等魏固走了,春雨才进来通传:“娘娘,丽嫔娘娘和端嫔娘娘一并下了帖子,要请娘娘去芬芳苑赏花。”
谢婉凝想了想,道:“倒是终于来请我了,可等了好几日呢,便挑一身轻便宽松些的袄裙,倒也不用多拘束。”
想来去年还跟端嫔有过一场共膳的缘分,一年光景过去,她倒是比以前越发长进,那些小气毛病没有之后,人就豁然开朗起来,倒也很讨人喜欢。
等打扮妥当,谢婉凝便坐上步辇一路往芬芳苑摇晃而去,就在芬芳苑的花景依稀出现在眼前之时,行进的队伍突然停了停,从右侧又过来一行人。
谢婉凝自己没看清,倒是芳蕊低声道:“娘娘,是崔昭仪。”
两边正对了个正着,视而不见是不成的,谢婉凝只好叫停下,停在原地等崔昭仪走近。
崔昭仪虽是个好出身,可进宫封的位份也只到昭仪,既然不是主位,出行就不能乘步辇。这是宫里百多年来的规矩,也是皇家的体统,哪怕是博陵崔氏出身的小姐,也要一步步走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