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封了九嫔之一,骆家也跟着水涨船高,渐渐也成了海宁的新贵。
李承望能以三十而立的年纪跻身阁臣之列,其能力和眼界都是一等一的出众,他心思细腻,办事稳妥,很得萧铭修的信赖。
果然一听他说骆家的事,萧铭修就丢开朱笔,往后靠到椅背上:“你且说来。”
李承望低声道:“陛下也知各省监司都是肥缺,其中尤以盐铁为最。若不是顺嫔娘娘位列九嫔,骆大人绝对摸不到海宁盐监这个实职,不过既然被推举上位,骆大人也很谨慎,这两年的考核都是甲等。”
这说明骆家还算有数,知道陛下肯用他们,也能卖力为陛下分忧。
海宁地处江南,盐铁茶酒司监油水丰厚,骆家只要肯为陛下办事分忧,把这里面的门道都摸清楚呈送上来,以后前程绝对低不了。
前朝后宫息息相关,谁家在前朝夙兴夜寐,谁家的女儿就薄待不了。只要肯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祉,陛下给起赏赐也绝不手软。
但如果哪家人尸位素餐,贪墨霸道,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李承望早知萧铭修的性格,也明白到底要如何回禀骆家的事,果然听他这么一说,萧铭修的脸色就好了些,不再紧紧板着脸。
李承望继续道:“骆大人的夫人姓梅,出身苏沪的书香世家,同骆大人也算是门当户对。听闻梅夫人最是贤良淑德,只是家中有个小了十几岁的幼弟,自幼顽劣不堪,文不成武不就,最后托了关系才在苏沪的指挥使司找了个空缺,就这么吊儿郎当糊弄度日。”
萧铭修脑子很快,对朝堂上的事记性也很好,虽说对这些大臣亲眷里的门门道道不怎么上心,可各省官员却还是有数的。
他立即道:“苏沪都指挥使,朕记得是平乐侯的三弟?”
他这么一问,李承望是满心敬佩,他一脸憧憬道:“陛下真是胸有乾坤,对前朝了如指掌。”
大楚幅员辽阔,有十八省一都,各省布政使和都指挥使加起来将近四十人,每隔三年还要调动一次,他竟一下就能记起来,实在令人佩服。
萧铭修却完全没有在意他这个马屁,反而皱起眉头来:“梅氏出了事?”
李承望颔首道:“回禀陛下,正是。十日前,这位小梅爷酒后闹事,不小心打死了一个夜晚归家的短工,即日便被收监。”
这一串话说完,李承望就不再开口多言,只看萧铭修端坐在龙椅上,右手轻轻点着扶手,咚咚咚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听得李承望心里也跟着噗通乱跳。
平乐侯就是德妃娘娘的父亲,也是太后大妹的丈夫。梅氏子这个时候出事,时机卡得刚刚好。十天时间,也足够消息从苏沪传到冀州,传到顺嫔的耳中。
梅氏子看起来跟顺嫔关联不大,可这里面却仿佛有千百双手,每一双手里都牵着丝线,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但事关太后,萧铭修却不会轻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