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得公寓,日头渐大,来来往往的女孩子都打着伞以遮挡太阳。可这稍显热烈的阳光却照得她周身冰冷,一种无力而绝望之感从心底升起。
她捏着钥匙开门,这才发现手竟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将钥匙戳进锁孔。
白恬在床头柜上拿到钱包,从里边抽出那张陈旧的相片。
雪夜里他挺拔的背影。
每每午夜梦回,皆是当时他踏着风雪离开的模样。他走了一段距离回望她,他眉眼间的粲然笑意,在这四年多的冗长时光里从来不曾黯淡。
她以指轻触了触相片上的人影,从指尖一路疼进心坎儿。她把照片放回钱包里,用手机拨出那个电话。
“我以为你是可信的,你说了我便什么也不疑,到头来你不还是骗了我。”
白恬的语气有些许梗塞,她稍稍平复一些,以图不使自己显得那么狼狈。右手里攥着那串菩提子,一颗一颗地拂过。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来毫无指望却按部就班的活着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