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呢。
想着就算连败三场,也算有点名气了,总该可以跟姑娘说说话了。
姑娘给她做了一餐饭,一袭华服下厨房。
那是他从未奢望,又是时时念想的:狗屁的天下第一,老子只想取个婆娘老婆孩子热炕头。
破庙。
天寒如冰,皱纹如沟。
老人原来是“算无遗策”搅动天下的无匹谋士,
此刻声音平缓,却颇耐寻味,他想知道,他会如何选。
老人告诉他,她的仇人就是那纨绔子。
只要杀了他,她就一生一世跟了他。
老人也会让他领悟更高的剑术。
两剑变一剑,天下唯此一剑。
这江湖早已没了人情,子可以弑父,兄可以杀弟。
世交可以拔刀相对,世仇可以把酒言欢。
一切都可以是交易,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何况一个备受冷眼,出身孤寒的落魄子弟?
在面对一步登天,美人倾城的诱惑时,你会如何?
一炷香后,一个血人。
一条胳膊一条腿,自绝穴脉毁木剑。
要我杀自己的兄弟,老子不要这木剑,不要做什么鸟第一,也不要再练剑了。
我借钱十文还你十一二文。
你教我剑术,如今我一条胳膊一条腿,还给你;这剑我穴脉尽断木剑毁去再也不练了。
才出江湖,名动江湖;
才动江湖,便出江湖。
这名木剑游侠,以最决然的苍凉姿态,离开了江湖。
城外一辆老马木车,断臂断腿青年稍稍恢复元气,不改平日玩世不恭似在自言自语:
小年,咱哥俩就此别过,认识你,老子这辈子不亏;你小子以后要是敢他娘的没出息,没有天下第一的出息,把兄弟那份一起算上,老子就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顿了一顿,又艰辛地嘿嘿笑道:也就说说,哪能真不把你当兄弟了。
他温华,一个无名小卒,到了泥土的浪荡子,到了江湖,跟落难时的小年勾肩搭背闯荡过,被人喊过一声公子哥,骑过劣马还骑过驴子,练成了两剑,临了那最后一口江湖气,更是没有对不起兄弟,这辈子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