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陵嘱咐我往骨头里倒油,然后点了火。
毯子里的东西安静的燃烧着,就是非常的臭,在狭小的空间里熏得我恶心。火焰起来,从坛子里冒出一团光亮。那是附着在骨殖上残留的冤魂。
伽陵的目光变得平静,凝视着那逐渐微弱的小小光亮,说:“你既已身死,就该归于天地。走吧。”那小小的一团光亮在火光中浮浮沉沉。
伽陵盘腿打坐,念起了我听不懂的经文,那声音苍凉而茫远,似在诉说别人的一生,也似在诉说自己的一生。他结了一个手印,对着虚空一拍,我的耳中隐隐响起一声惨叫声,但是转瞬间就消失了。
腐朽的骨头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炸裂声。伽陵微微低下了头,垂下眼帘。他低吟浅唱的声音似乎穿过了坚实的洞壁,将那一缕逐渐逸散的冤魂带去很远很远。
伽陵平时的声音极为悦耳,此刻却带着难得的沙哑。我和张仪在洞中和洞外一起倾听,听伽陵悠远的呢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