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常的进行了最正常不过的睡前模式,各自入眠。
我如常的磨牙,他如常的呼吸平和。
却是不如常的睡眠姿态,他未拥着我,我也未抱着他。
夜渐深,冷风灌入了未来得及关窗的房间,窗帘起伏不停,灯铃叮咚作响。
被面沁凉,摸在人手里,冰冷彻骨。
我抬头望着天花板,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陈伽烨笑着问:“陈萱儿,有那么冷吗?”
我笑着答:“我冷啊,要不,你借点火给我?”
他忽地翻身而上,开始解我的衣服,我没动,任他所为,月光下他的轮廓模糊,让我一刹那怀疑他到底是真是假,他开了口,声音在黑暗中清晰无比,我终于能确认……他就是陈伽烨。
他说:“陈萱儿,我轻点。”
轻点?我明白,他或许很想轻一点,但他做不到。
两个冰冷的人重重撞在一起,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我承接他的释放,用他最喜欢的姿态,用他最沉迷的低吟。
身体被他带入一座座高峰,又跌入一层层深渊,不断不断重复,想要逃离,却极目视野都是荒芜,无从辨认方向,只好抱紧,再抱紧,与他一同在这起起伏伏间沉沦。
他语带沙哑的对我说:“萱儿,我活着啊,真好,不过……真想就这样和你一起死掉。”
——
c市昨夜刚下过一场雨,万里无云,朝晖洒了下来,为脚下的这片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陈伽烨一身黑色西服,打着朱红色领带,倚在车前,掏出一根烟,低头点燃,叼在嘴边吸了一口,抬手看了看表,眯起眼对站在c市行政办公大厅门口的我说:“现在都开门了,你进去啊,进去办手续。”
“办什么手续?”我双手环胸,看着他,平静的问。
他逆着光,整个人成了一道阴影。
他走到我面前,歪头看我一眼,对我笑了声,吸了一口烟,俯身下来,对着我吐了个烟圈,嘴角一勾:“你说呢?”
“你装什么装?”我挥了挥我手里的材料,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冷冷的说:“我弟来了,他那里是完整的。”
他面无表情看我一眼,叼着烟,转身就走,双手插/在裤兜里,仰着头,两条腿晃晃荡荡。
“陈伽烨。”我上前几步,拉住他。
他转身看我,抖着一条腿,拿手戳我的肩,嘴角往下扯,“干嘛?老子很忙的,还有事要回去,没工夫……”
“戒指拿出来。”我说。
他定住。
我将手伸到他裤兜里,将那个戒指盒掏出来,低头拿出其中一个戒指,对他说:“伸手。”
他伸手,木然看我。
我将戒指套进了他的手指,扭头就走,说:“来都来了,顺便结个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