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他,闭上眼说:“关灯,睡觉。”
他没回应,我干脆拿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许久,他闷声问:“纹身没去?”
我掀开被子,答他:“去掉太麻烦了。”我说的是实话,身上那个纹身面积不算小,要彻底去掉,至少得三个月做一次手术,手术非常疼,还要三年完成,左右没有谁看,我也没男朋友,所以还是没去。
他靠过来,揽住我,嘴角大大扬起,问我:“你知道这个纹身的意义么?”
我没好气答他:“你无聊。”罔顾当事人意愿,把自己名字刻上去,无论是什么样的意义,都是自私至极。
陈伽烨轻轻的笑:“这可是我在你身上的烙印,你这么怕疼,可一辈子都别想去的了。”
我盯着他,叹息着答:“是啊,我怕疼。你在我身上刻下它的时候疼,但也只是疼了片刻而已,留下了之后,跟了这么多年,深入肌肤,或许还进了骨髓,当然是越来越不好去掉了。真的要去的话,就得割皮剜骨,那种疼是钻心的,而且还不是一两天,我当然是忍受不了,只好让它留着。况且……即便真的下了决心去了,还是不能保证光洁如初,大多数情况会留一个疤痕,一留或许是一辈子,要比纹身丑多了,我是女人,也怕丑,所以一想到此,更不愿意去了。”
陈伽烨摸了摸我的脸,笑着答:“你知道就好。”
他翻了个身,对我说:“我身上也有啊,比你的面积大得多。”
我靠了过去,由他髋骨那片纹身源头处,沿着脉络向上,一寸一寸,细细的看,他很安静,一动也不动。
电光火石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心头突然有种奇怪的情绪作祟,就好像在说,你承不承认,这明明是你刻在他身上的,这让我又惊又惧,还带着一丝让人恐慌的愉悦感。像是着了魔般,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他一个翻身,捞我入怀,开始他的唇齿纠缠。
他的吻不复之前的温柔缓慢,取而代之的是以前的霸道强势,或许是周围太静了,嘴巴亲吮我唇舌的声音很大,我听得极清晰,偏偏他吻得太用力,我根本无法招架,甚至近乎窒息,只有用眼神乞求他轻点慢点。
可越是求他,他就越是兴奋,起初,我还被他这种情绪所引导,也沉浸在一种纠葛的晕眩中,可到后来,他越来越肆/无/忌/惮,我唇舌都被他咬破了,口齿间都是血腥味,痛极了,忍不住哭了出来,他却始终不停下。
他抹我的泪,自己眼睛里却有了泪光。
他放开我的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哽咽着说:“你们都是骗子,他们是小骗子,你是大骗子。明明是他们告诉我把你给我,明明是你追着我让我娶你,为什么你们都要反悔?只有我一个人坚持,为什么啊?骗子……都是骗子……不过……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谁让他们欺负我们,是他们把我们分/开,是他们硬要把我们推给别人……是他们的错……”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目光死死锁住我,不容我逃离,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未曾说出口的话都说给我听,把这些年隐藏的一些东西都拿出来给我看,似乎是只要我轻视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就要让我身心俱灭。
我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左右,不知从何而来的羞愧感涌上心头,就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般,竟主动吻住了他,对他不抗不拒起来,我将自己打开,再打开,允着他这么鞭/笞我自己,惹得他更加疯了起来。
意识渐渐模糊,那些我和他的从前仿佛在记忆中出现了偏差,就像已是上辈子的事般,在他的纠缠下就真的渐渐消散,只留下他不知什么时候对我说过的一句“喂,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娶你了,你高兴吧?”
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半梦半醒间,只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我爱你,你嫁给我好不好。”
这一次我肯定的是,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陈伽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