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说:“你要不喜欢,大衣围巾毛衫裤子鞋子都可以给伽灿,反正你也只穿这一次。”
他瞪了我一眼,道:“你个小气鬼,我给你买过多少东西,你一张画卖出去可以提多少佣金,别当我不知道。你这个月可卖了二十副画出去,还被你那破店称为镇店之宝呢,每次去那里见你,都对别人笑得跟抽了风似的,什么顾客至上,我看是见钱眼开吧。”
我偏过头不理他,懒得跟他辩。我就见钱眼开怎么地了吧?谁不喜欢钱,我凭本事赚钱,还给他买衣服了呢,他怎么不说我买衣服的钱是我辛苦赚来的,他不喜欢我给伽灿怎么了?好歹我花钱买的。
他坐在沙发上,拿了一杯热水开始喝,喝到一半打了个喷嚏,水晃了出来,烫到他的手,他眉头皱了几下,还在那里假装镇定的端着杯子不动,鼻涕却出来了,他皱了皱鼻子,还不肯去擦,偏过头企图不让我看到。
真受不了……怂一点会死啊?都这个鬼样子了。
我拿过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抽了一张卫生纸捏住他的鼻子,他抬头看我,要说什么,我用力擦了擦,将纸丢到垃圾篓里,转身从柜子里拿了吹风机,扯掉围巾,帮他吹头发。他很自觉的垂下头,我一下一下拨着他的头发,手指慢慢在他发间移动,又触到了头上那一道因为和邱天打架而造成的伤疤,不受控制般在那里揉了揉,他哼了几声,我忍不住问:“这么多年了,还是疼吗?”
他没答,抱住我,低头蹭了蹭。
还真是……
我将风量调小,在不那么安静的环境下,言语斟酌的问他问题:“李哲语那样了,你……你怎么办?就这样跑了也不是一回事,大家都很担心你。”他没带手机,不知道怎么的,就这样衣着单薄的跑了出来,临去洗澡前,还对我强调,不要和家里联系,因为他不想面对他们,万一被他发现,他就一走了之,让我们再也找不到。
他身体抖了几下,没说话。
我想了想,安慰他道:“其实……其实这样也好,李哲语本来就不大好,你没必要因为自身的问题非得勉强。况且家里人已经知道李哲语是什么样子,也不会再强求你和她在一起了,我看得出来,他们其实很后悔的。”
“哦……他们后悔了?”陈伽烨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他似乎很开心,仰头看我:“怎么个后悔法?”
“你难道看不出来,你爷爷奶奶天天唉声叹气,你爸抽烟越来越厉害了,你妈都哭了好几次,连带着伽灿都跟着心情不好。”我对他说:“他们其实挺不想你和李哲语在一起的。”即便不想,还是勉强,但我不能这么说,应该是……幸好……幸好李哲语出了那么一档子事。
陈伽烨拿过吹风机,对着我脸上吹了吹,扬起了笑容,竟是……十分开心,我觉得有点怪,但转瞬间,我就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错觉,因为他眼睛里出现了些晶莹的东西,然后迅速垂下头,用颇沙哑的声音道:“你呢?有后悔没帮我对付她么?”
我不假思索的答道:“这是你的事,她不惹我,我不理她,更何况你明明知道她做了什么事,还当做没事发生,我……”
话说到一半,我感觉有点不妥,便没有说下去。
他却嗯了一声,道:“这本就是我的事。”接着他嘿嘿笑了几声,自嘲道:“我陈伽烨是不是在你眼中,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软蛋,因为自身身体原因,愿意听李哲语这个又蠢又坏的女人的话,竟然就要和她结婚了,而且她还背着我偷入,是不是很难以接受?”
说完他站了起来了,面无表情的往楼下走。
我心口一滞,暗道糟糕,这的确不是一个好的劝解时机,我这是太着急了,千不该万不该,主动提这茬。男人在这方面的自尊心还挺强的,我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和老板道了谢,打了招呼,我们就出了门。陈伽烨径直朝外走,我在后面追他,他走路像风一样,我赶不上。心里有点恼,我停下来休息,他自己出了这档子事,怪谁?难不成怪我啊?要说订婚,家里人可都是反对的,他吭声不就没这回事了。
我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跟家里打电话,刚准备拨出号码,陈伽烨就折了回来,一把夺过手机,丢进了下水道,拉着我往前走。
“怎么老这样?”我忍不住骂道:“因为你,我都换了几个手机了?不要钱的?”
陈伽烨颇轻蔑的道:“值几个钱?再买就是了。”
再买?说的轻巧,他现在没工作,之前做戏转给“女朋友”账户的钱不能明目张胆的取出来用,还每个月只领得到一万块生活费,今天的衣服鞋子都是我给他买的。
我冷哼了一声,没理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道:“这里面的钱够你这小气鬼花半辈子了。”
我将卡塞回他口袋,对陈伽烨道:“够花半辈子倒是事实,不过被你妈冻结了吧?你嘚瑟什么?”
他笑着问我:“是不是后悔没有在我还有发言权的时候,把我陈氏的5%的股份转给伽灿作为你帮我的报酬,不然伽灿现在比我有钱多了。”
我有点恼火,谁要他股份了?我从来没有指望帮他做了那么一点事,他就会把股份转给伽灿,权当他说说而已,所以才对他说不用转股份。他倒好,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回他:“陈氏现在股票贬值的厉害,谁爱要谁要。”
陈伽烨很明显顿了一下,放慢了脚步,淡淡的哦了一声。
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瞅了瞅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