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多么猥/琐的眼神。
“……你一点也不帅,你猥/琐。我忘了告诉你,你车里戴着墨镜像瞎子,你以为你王家卫啊?”
“我瞎了。”他贴过来,凑在我耳边吹气,“瞎子嘛,找不到地方,一会就不要怪我,那是在无知的探索。”
“陈伽烨,你去死。”
“哦。”
“……”
“我告诉你我最喜欢做的事吧?就是……和你做……”他故意拖长了音。
“……”懒得和这人辩了,越辩越来劲,我偏头看窗外。
陈伽烨没有再继续,而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双手环胸,唇角抿起。
他安静的有些过头,我斟酌片刻,低声劝他:“你以后还是收敛点,少得罪人,免得有人寻仇,没来的让家里人为你担心。”
“是吗?”他笑了笑。
心里堵得慌,我言语斟酌道:“家里人又不是不管你,是管不住你。”
还有……是怕他再发什么疯吧?
“伽灿惹事,你会管么?”他笑。
我抿了一下唇,道:“伽灿听话,管他他听啊。上学,出国,老老实实说想法,规规矩矩的听安排。你那脾气,特立独行,他们安排你,你会更生气。”
“我就这样了。”他拿手指绕我的头发,缠着,又松开,一次又一次,“一个家里面,总有人听话,有人不听话。这个世界,有人坏,有人好,如果碰到坏的,听话的会死的很惨。”
“哪有这么多坏的。”我低头看他绕我头发的手,轻声说:“碰到坏的,机灵着点,不主动招惹,避开就是了,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坏人之所以是坏人,就是因为他主动招惹。”他笑了笑,“四年了,你难道不明白?”
我没答他,他继续道:“知道怎么对付坏人么?”
“把自己变得和他一样坏。”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气,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不,或许比坏人更坏,坏到坏人都觉得坏,那个时候,就好对付了。”
“没必要。”我皱了皱眉:“得不偿失,那就变了,成为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有什么意思?就像你和人打架,适可而止,干嘛非要比人狠,自己打了人,反倒被关进去。他们自然有人来抓……”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笑了起来,停都停不住,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子,对我道:“你还信这个,要我怎么说你?那我假设一下,如果人找我走夜路的时候揍了我一顿,都看不清他的脸,找谁寻仇去?我就要自认倒霉吗?”
我没答他,他的话莫名其妙,没仇没怨,谁惹?
神经病吗?
但他之前又说“坏人之所以是坏人,就是因为他主动招惹”,我一时竟也拿不出话来反驳。
我想了想,道:“下次找个同伴,或者少走夜路不就行了。那人神经病,不理他,自认倒霉没什么不好,你越是惹,他越来劲。”
“当然不能自认倒霉。”陈伽烨摸了摸我的脸,继续道:“应该再走一遍夜路,不过……要放出讯号,带好武器,伺机而动,这样才能抓到他,教训他。”
“把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得不偿失。”我紧了紧手,“没必要,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抓得到。”
“是啊。”他这次竟认同了我。
我刚要松一口气,想着是不是纠正了他这种偏激的看法,他却又道:“至少还是有可能看得清那个人的样子吧?你说是不是,下次出手,就会更加谨慎了。”
真的是……还是这么固执……
我懒得和他再辩,拿出手机玩游戏,他忽地叹了一口气。
我转头看他,他抿了一下唇,很平静的说:“到站了,我们先去昭元寺,这些天我太倒霉,要去求个平安符。”
我咬了咬唇,道:“也好,我前几天来给伽灿求了的,听说很灵。”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手指不由自主绞紧了衣服,我偏头看窗外。
昭元寺吗?那里最灵的,可不是求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