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学校想搬哪儿搬哪儿。
刚进走廊,艺术史的余复迎面过来,热情地招呼:“孔老!”余复长了一副笑模样,和蔼可亲,看起来已经四十后半,身材依然保持得很好,头发浓密。
“余老师回来了?”
“是,找孔老有点事,孔老方便吗?”
孔纪本看了他一眼,揉揉冻红的鼻子。关藏伸手把他的大挎包从肩膀上摘下来,孔纪本一抬手,跟余复走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回办公室了,手里拿着一罐茶叶,随手搁在文件柜上。
民俗学的办公室一换再换,一年搬三回,实在没有更小的了,就在旧楼改造的时候把一楼值班室打了个窗户,挂了个牌。
关藏从咖啡机里接了一杯热咖啡,放在孔纪本桌上。孔纪本脱了棉服,两手捧着马克杯,一脸幸福。狭小的空间都是咖啡的香气。
“咖啡好,怎么觉着中国老头儿就得喝茶呢,谁规定的。”
“余老师送您的?”
“他那点儿事呗。”
关藏抬起了头,“不是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吗?”
“纪检监察室收到实名举报,要求重新调查。”孔纪本戴上老花镜,从挎包里拿出大叠作业,继续翻看。
“实名举报?是本院的学生吗?”
孔纪本又掏出个放大镜,整个人趴在书桌上,已经看进去了,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没记住,就知道也姓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