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都不需要“意外”亡故,她们连城外的因为战乱四处流落的难民都打不过,是真的太容易死在路上了。
也就是那时候,黎衾隐约猜到了吴喻行随身带着的那个平安节,大概是谁过去给他打的了。
黎衾的脑海里浮起那个猜测的时候,差点笑死,她想裴景容幸好死的够顺利,不然他若是被俘虏了,看到这个场面,那恐怕是更精彩了。
可惜这回,不仅征西大军集成的时间提前了不少,连出征的人都换了个儿个。
——韩浩还没到闹着非章茹娘不娶的时候,韩少功自然也不会羞愧请辞,庄平帝虽是依然要扶持东宫,可还是没用平远侯府,而选了韩家。
这些事情被搅和了个天翻地覆,但因为牵扯进去的都不是自己这边的人,打赢了打输了于黎衾来说都没所谓,反正最后她接手的时候对着个小小的十二盟用个把兵还是找的起人的。
但黎衾可没想过东北会出事!
上一世,裴景容封王就藩后,黎衾作为王府女眷随行,与岳怀媛一样,在冀北的容王府里过了有将近十年。
裴景容把冀州视作自己的地盘,护得滴水不露不说,还不停地往周边渗透。
而辽东即使有二皇子裴景知与之争锋相对,后来那些年,裴景容也是占了不少便宜的。
后来若非平远侯府的王重久突然发难,而清乐公主与其夫楚襄侯相继被人暗杀,裴景容心态失衡,未必会输得那么快。
这么说吧,容王几乎是算是被人围殴死的,而他之所以在濮阳战死,是因为最后关头,燕平王突然临阵倒戈了。
这样记忆的影响下,黎衾几乎对东北抱着一腔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狂热的信任,她以为那里是几乎是固若金汤之地了!
结果短短几日,辽东沦陷、二皇子和辽东都护战死、容王伤重不治身亡的消息依次传来,把黎衾打击了个激灵。
诚然,黎衾把裴景容弄到东北战场,就是想坐等他“光荣”一下,但那不是这时候啊!
她是借着容王妃的身份与平远侯府互通有无的,这还没到最后的决战时刻,裴景容也还没把平远侯府什么的都收服了,怎么就死了!
黎衾本是想裴景容先立个大功,然后在功成名就之后在为国战死,成为人们记忆中的大英雄、大豪杰,然后她才好以烈士留下的遗孀的身份行事啊!
然后与裴时观比的时候,她的时回才能挺直了腰板说出“我父王是为大庄的百姓而战死的”这种话。
如今这形势……怎么像是前面都跳过了,直接进入了最后的结尾。
虽然现在这情形说裴景容是为大庄战死的也没错,但效果跟黎衾预计的也差太多了吧!
黎衾在听到傅霜如领兵到东北与燕平王相汇合后彻底坐不住了,傅霜如再加上一个捅刀一流准的燕平王,黎衾怕他们把平远侯府在辽东的老底都给掀出来。
现在已经不是裴景容什么时候死才更好的问题了。
辽东埋着的问题可是太多了!
黎衾匆匆去寻了章明,火急火燎、开门见山地问。
“你卖给平远侯府的那个假消息到底是什么!”
章明眼皮微抬,叹惋道。
“我还以为王妃殿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呢。”
黎衾被他挤兑了,脸色也难看了不少,冷哼一声,反问道。
“你猜,圣人和燕平王府,哪个对你暗地里派人除掉裴景晖、杀人抢功的事情更感兴趣?”
章明神色立冷,不动声色道。
“在下不懂王妃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路追杀燕平王世子殿下的人,都是皇后娘娘派出的,这不是你我已经达成的共识了么?,”
章明在“都”字上加重了读音,告诉黎衾他是打算咬死了本就不清白的章皇后的。
黎衾并不买他的账,冷笑一声道。
“我想好了,大概世子殿下本人,对你故意让手下把他引到李姑娘那里的事情是最最感兴趣的。”
李涣是章明,埋得最深的几条线之一了,或者说李涣不合适,该说整个李家才是。
章明手背青筋崩起,他面无表情地看了黎衾一眼,木着脸回答了对方最早提出的那个问题。
“是你说的,王家那小子碍事,我也是为了除掉他。”
黎衾闻言怒不可遏。
“可是我也说了,裴景容不能死,起码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我千辛万苦设法把他放到东北不是让他去送死的!”
章明讥诮地看了黎衾一眼。
“真的不是?”
黎衾沉默了一下,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尽可能平和地对着眼前人道。
“我知道你想冲着章皇后报仇,可你当日自己也说了的,不论是两位公主,还是容往殿下,都是你的小外甥们,他们是无辜的。”
“你也答应了我的,设法除了王重久,但是留景容一命,小惩大诫。”
章明挑眉看了黎衾一眼,无所谓道。
“我改变主意了不成么?”
然后不待黎衾再次发怒,紧接着便嘲讽地跟了一句。
“留景容一命,然后再留着给你挑个合适的时候除掉么?”
黎衾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裴景容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现在自己再怎么与章明生气都无济于事了……
所以她直接匆匆掠过了那一着,直接问了自己最最关心的问题。
“先前的事不论,我们先放过,如今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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