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久脸色骤变,惊愕道。
“你都知道…?”
赵鹤其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立在他眼前,示意他闭嘴。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长了眼睛,自己会看,长了脑子,自己会想。”
王重久的脸色青白交加,良久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叹息着摇了摇头。
“抱歉,这个答案,我无法告诉你。”
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无法”告诉你,这个词用的倒是微妙。
不过赵鹤其也不在意就是了,她随意地挥了挥袖子,不谢道。
“我对这答案也并无兴趣,我只是想提醒你,记得小心这个人,对方可是一心要你死了。”
王重久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矢口否认道。
“这不可能!”
赵鹤其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哪里不可能?什么不可能?”
王重久咬牙不语。
赵鹤其嗤笑道。
“你不会真以为你的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的计划被人反叨了钓鱼台是个偶然吧?”
“虽然我不清楚你是什么时候把那道黄雀计献给的容王殿下,又是什么时候和他达成的一致,但我大概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背后之人真正想杀的,怕不会是容王,而是你。”
“不妨坦白告诉你,当夜那个黑发眸的黑衣人,那位许先生,是位引者大人,引天下万千亡魂,拨世间倒乱气运,说白了就是沟通天地能掐会算…”
“你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陪着,卿俦城主想抓什么人,还非得赶到对方要死的时候再出现么?”
(啊不赵姑娘,你太看得起那两位了,他们先前就乱抓乱放过啊!)
王重久身后的冷汗一层一层地落了下来。
赵鹤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是那夜突然出现的二人是以拨乱反正为己任的天道捍卫者,那么那一夜他们匆匆赶到在千钧一发之际带走了裴景容,却没有理睬旁人。这就预示着那一晚裴景容本不该是出现在那里的!
或者说,在那里被围困的人,本不该是裴景容!
王重久忍不住反问自己,难道当真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害我?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王重久苦笑道。
“他们何至于这么苦心积虑地要杀我?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么?哪里至于如此深仇大恨…”
赵鹤其轻抚着剑柄沉思道。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做了什么,要人须得布下这样的局来害你?”
王重久苦笑连连。
“赵姑娘好问题,在下也想知道在下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之事…”
赵鹤其突然摇头道。
“不对,或许不是你,或许是…”
赵鹤其紧盯着王重久的双目,一字一顿道。
“或许是,平远侯府做了什么呢…对方针对的是王家,你只是恰好是里面的出头橼。”
王重久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紧缩了一下。
赵鹤其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王小将军也不必再故布什么迷阵了。”
“…什么无法说不无法说的,真要无法说,又何必用这样的字眼,看王小将军如此斩钉截铁地反对我的猜测的样子,给你这般嘱咐的必然是你家中信赖万分的亲缘师长之流。”
“如果你本人的问题不大,那布局人针对的,应该是整个平远侯府了。”
王重久语气不大好地质问道。
“赵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我才是被算计得差点丢了性命的那个,怎的到了姑娘嘴里,却是要先从我们这边自己找问题了?“
赵鹤其忍不住笑了。
是那种冷冷的,很不屑的,嗤笑。
“王小将军这话,还真当自己是个受害者了不成?”
王重久眸色沉沉,毫不客气地回道。
“那不然呢?容王殿下机缘巧合之下替我受这一灾,却也不是我想这般的,出了事,不想着揪出幕后黑手的丑恶嘴脸,却先要出了事的人自己反思,这又是什么道理?”
赵鹤其也怒了,这下是连冷笑都懒得冷笑了,直接急不可耐地揭了王重久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王小将军你或许无辜,或许不无辜,但平远侯府却是绝对不无辜的!”
“廖远在辽东一手遮天,种了那么多的□□,赚的盆满钵满,是你们平远侯府给他指的门路吧?”
王重久的脸色涨成一片酱紫,怒气冲冲道。
“赵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王家与廖远确实有利益上的往来,可什么罂粟□□,那是些什么东西,恕在下孤陋寡闻,均是闻所未闻!更不说靠它来赚钱牟利!”
赵鹤其冷冷地看着他的双眼,追问道。
“你当真不知道什么是罂粟、□□?”
王重久败下阵来,恨恨回道。
“那些损阴德的害人物,我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但姑娘要空口无凭地说我王家以此牟利,却未免可笑!我们家世代忠良,为天子守国门,为百姓驱鞑虏,为社稷谋太平,怎能任人如此构陷!”
赵鹤其默默地等他发完怒,然后静静地摇了摇头。
王重久恼火道。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王某的话中还有夸大不实之处不成?”
赵鹤其平静地看向王重久,语气平淡中带着丝丝的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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