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在洛都呆到五月才启程,今年除夕不回来也是说好的。
只顺哥儿一个小辈在,不顶事,连个表示都没有。
三房更是直接,三太太崔氏一向不喜欢这些俗事,这次也不例外,直接就推了。
如果说以上三者的做法都不至于令人惊讶的话,五太太竟然没来,且不仅五太太没来,冉姐儿也没来,就让岳怀媛的心绪有些复杂了。
岳怀悠是四老爷领来的,最后衬得女眷这边,与岳怀媛关系最近的,反而是岳怀玉这个三皇子侧妃。
岳怀玉一时促狭性起,痛快了嘴,碰上四老爷的黑脸,就开始后悔了。
好在四老爷过来,只是看了看外孙,然后顺带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外孙女,便领着小女儿走了。
碰上傅二小姐这种情况,任是谁看了都要眼神复杂一下的。
岳怀玉留得久一点,见岳怀媛颓靡的模样,难得良心发现,转移话题道。
“两个孩子可起了名姓?二姑娘是要等宫里的意思么?”
既然庄平帝一开口就定下了人家女儿,顺带着赐个名,既不费力又给人长脸,也很正常嘛。
岳怀媛摇了摇头,轻轻道。
“之前问过父亲,他道我们拿主意就好,便已与夫君定下了。”
“哥哥,叫‘奕恬’,妹妹呢,唤‘怡娴’。”
岳怀媛伸出食指,在床边比划了一下字迹。
其实当时她与傅霜如商量的是,若是男孩,就叫“奕恬”,若是女孩,便唤“怡娴”。
后来季芸翳过来说是双胎,傅霜如还连夜翻字本又翻出很多备用版来,最后生下的是龙凤胎,倒是省事。
岳怀媛本来还没这么急,被岳怀玉一提醒,也怕了宫里心血来潮来个赐名,索性就此定下。
这下岳怀玉也看出岳怀媛对那门赐婚的消极了,斜觑着她小声安慰道。
“女儿家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二姑娘以后过的如何,还得看你们呢。”
齐大非偶,现在局势又不明朗,就这么一下子死绑给皇长孙,不管对方最后到底成事还是败事,都不见得有什么好果子吃。
岳怀媛如此忧郁,倒也可以理解。
而且这么一来,傅霜如基本是连反水的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了。
——给皇长孙启蒙和给皇长孙当岳父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要不你看,一向以“明哲保身”为训的岳府也不会就这么快便急着划界限了。
岳府的大老太爷死后,岳氏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此番用力过猛,倒显得吃相难看了些。
岳怀媛瞟了岳怀玉一眼,瞧出她心中所想,提醒她别左了去。
“冉姐儿的婚事,我听五房的意思,是要定下来了。”
岳怀玉不意她突然提起这个,愣愣地“哦”了一声。
岳怀媛无奈,晓得对方估计是没关注过这个,便挑明了。
“年前的时候,我便听说苏夫人去过几趟。”
岳怀玉这下有点回过味了,惊诧道。
“苏夫人?哪个苏夫人?不会是那个江苏学政的夫人吧?那不是……”
……章家的女儿么?岳怀玉咽下了后半句。
岳怀媛点点头。
“苏家的大公子,我与夫君都有过一面之缘,是个仪表堂堂的翩翩君子,与冉姐儿倒也般配。”
更重要的是,苏夫人虽然说起来也是章皇后的庶姊,但与章皇后关系不过耳耳,出嫁多年也鲜少与娘家来往。
之前若非苏家小姐三比,未必会放下架子与章府契阔。
而苏浔为人端方,性肖其父,上进好学,在江浙一带颇有才名,岳怀媛托傅霜如的手下人查过此子,都道是“金鳞岂是池中物”。
对这桩婚事,老实讲,站在五房的角度,岳怀媛是没甚么好替冉姐儿挑剔的。
苏氏夫妻虽说都出身名门,但都是庶出,全靠自己一番打拼上位,夫妻感情也深,后宅里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腌臜事。
连带着也影响了那一双儿女,据说苏家大公子持身甚重,这么大了连个通房都没有。
冉姐儿又与那位苏姑娘很合得来,听说这小姑也定了亲,对方门第不高,这样的话,冉姐儿嫁过去基本没人会给她气受。
唯二超出岳怀媛料想的,一是五太太竟然放心把女儿远嫁,二就是五房竟因为苏家便想着要避嫌。
不过这也正常,岳怀媛淡淡地想,东宫与章皇后现在斗得你死我活的,内部混成一团,外面人看不清楚,站位还是很明显的。
再怎么说,章皇后也是苏夫人的姊妹,五太太确实没必要冒着得罪女儿未来婆家的危险,到傅府来送一份洗三礼。
岳怀玉以为五房是怕事才躲开,其实岳府里,怕只有三房是真的怕事。
崔家被庄朝几代的皇帝连着搞给搞怕了,到上一辈,已经到了舔着脸送女儿给皇帝做妾的地步,三太太不像崔淑妃,她对崔家感情还在,身为崔汕的女儿,在崔氏也很有话语权。
同样的,也被崔氏影响得深。她才是唯一一个真的一遇到事情敏感就忙着丢开手的。
其他三家,大房是置气,戒哥儿、孝姐儿再加个沈依依,够大房故意不给面子了,不过对方是长辈,人不给面子,你也只能受着。
二伯父,应该说是观望,他做官做久了,晓得怡娴这门亲背后的水能牵扯多深。
只有五房,才是真的流露出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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