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三位帮忙参谋的,是这里的人选问题。”
裴景明轻轻捏了捏手里的战报,云淡风轻地扔下最后一段话。
“景晖堂弟写信回来,说自己也不要旁的赏赐,只要父皇亲自为他选两个人过去。”
“父皇说他年纪大了,经不得劳累,我又是做兄长的,合该为自家的兄弟分忧,便把此事托付给了我。”
“依三位来看,此次该举荐的左军监军一名、运粮官一名,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么?”
傅霜如深深吸了一口气,明白今个儿这才算是真正的进入正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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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都,东宫。
傅霜如缓缓从东宫前的白玉石阶上拾级而下,邵启合在后面急急地追了上来,匆匆叫住他。
“傅大人请留步。”
傅霜如便顿了下步子,等他追上来。
邵启合带着他到了个无人的偏僻角落,拱了拱手,直言问道。
“傅大人,在下有一事不解。”
“你为何如此笃定,太子殿下心里想的……是那位殿下?”
方才在议事阁内,太子裴景明终于开诚布公地向诸人询问起举荐人选问题后,大家一时因为事情发展实在是太出乎意料、先前又实在是完全没有想过那个问题,不由都齐齐噤声,开始绞尽脑汁地沉思起来了。
唯有傅霜如,仍是一如往昔的八风不动之态,也不怪乎众人又都齐齐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就连太子裴景明也饶有趣味地望着他问道。
“霜如这是,心中早有定论?”
傅霜如沉吟了一下,答道。
“胸有定论算不上,微臣只是觉得,无论我们接下来举荐谁,我们选人的速度,总是赶不上那位世子殿下杀人的速度的。”
就是赶得上,东宫也是脑子有病了才会把自己花费好大精力培养的心腹爱将们拿去给他杀啊!
所以问题的关键是,要选个让裴景晖满意的啊。
邵启合默默在心里飞快地划去了几个人选。
裴时观想说晖堂叔不是那么蛮不讲理、滥杀无辜之人,但想了想,他还是又闭上了嘴。
政治斗争、利益纠葛面前,哪里轮得到你去拿这些东西来考验人性的有或无、多或少。
诚然经此一役,裴景晖就是再怎么看新来的监军不顺眼,也不大可能再大肆咧咧地去直接提剑砍了人家脑袋。
但就是黄口小儿也知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军主帅想无声无息地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裴景晖能踩着楚珏的尸体往上爬,在座的人即使对楚珏有多般看不上,也更不相信他有多大的胆量真的去害裴景晖,无非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个还只是党派倾轧的罪名,下一个监军指不得就是通敌卖国了,东宫疯了才上赶着送人头。
傅霜如话到这里,已经足够明了(liao)了,太子裴景明低低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句“还非得是他啊”,就挥袖让众人退下了。
对着邵启合格外严肃的目光,傅霜如不由失笑,他摇了摇头,无奈回道。
“邵大人过虑了。”
“在下心里,从不曾‘笃定’什么。”
“方才也只是将自己心中所忧虑的直接说了出来罢了。”
邵启合深深地看了傅霜如一眼,没有说话。
诚然,傅霜如并没有直接表露出自己的意见。
但他这种直点问题关键的说法,比直抒己见更有用。
一下子就让原本还尚且有些犹疑的太子裴景明拿定了主意。
不过这些,傅霜如不愿意承认便也罢了,大家互相意会即可。
邵启合本也不执着于这个,见傅霜如不愿意承认,也就随他去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