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着岳怀媛的脸,缓缓地缓缓地勾起来唇角,反问道。
“姐姐是真的不想再提,还是……”
“……不敢再提?”
岳怀媛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黎衾颇有些恶意地笑了笑,却根本没想过放过岳怀媛。
那大概就像猫捉老鼠一般,快要抓着了也不急着吃,而是要尽兴地逗弄一番,但逗弄完了,该吃还是要吃。
等黎衾欣赏够了岳怀媛强自压抑着愤怒与紧张的神色,才满怀快意、不紧不慢地揭晓了答案。
“昔年我父应下与容王府的婚约,只因皇后娘娘先前等应过我父八个字。”
黎衾朱唇轻咬,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桩横跨了两辈子才终于于此时得见天日的盟约。
“贵、妃、之、位,太、子、之、母。”
黎衾温柔地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又天真又无辜地歪着头笑着向岳怀媛问道。
“姐姐出身杏林名门,一身医术天下罕逢敌手,却在自己身上栽了个最大的跟头,受宠多年却无子,不知姐姐心里,如今又是作何感想?”
“哦,对了,最好笑的是,”黎衾掩唇轻笑,眼神似讥还讽。
“姐姐不妨猜猜看,皇后娘娘与我父亲的盟约,殿下是何时知道的?”
“他当时可是很相信我的‘毫不知情’的,也是难得……”
“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还是要感谢姐姐才是。”
“天底下能像姐姐这般将旁人的子女视如己出地养大成年的女子也不多见,就是冲着时回,我都得多谢姐姐的无知无私的……”
黎衾伸出手来,虚虚地握住岳怀媛的手,将其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腹部,笑得肆意恣然,温柔得仿若这世上任何一个刚做母亲的幸福女人般轻轻道。
“来,回儿,与你上一世的恩人打个招呼。”
岳怀媛只感觉眼前一阵接着一阵的眩晕,黎衾伸出的柔柔弱弱的十指仿若一条条吐着蛇信的毒蛇般向她袭来,只让她又恶心又恐惧。
昏倒前最后的一丝印象,是黎衾艳若桃李的冷酷笑容。
辽东,三万卫,暗河。
裴景知将手上用钝的刀随手一扔,转身一个飞踢,夺了敌人身上的兵器,继续进行白刃战。
一炷香后,以暗河躺了一地的尸体作为战斗的终结,裴景知接过亲卫递过来的绷带,将自己手上的伤口草草包扎了一番,然后沉着脸派人去军营请刘冠心来。
刘冠心大老远就闻到了暗河处扑鼻的血腥味,带着人匆匆地赶进来,看了眼差点把整条河铺满的尸体,差点一下子厥过去。
他身后跟着过来的几个赤脚大夫更是吓得屁滚尿流地转身就想逃走。
裴景知看都懒得多看他们几眼,示意刘冠心派人将此地收拾好,就领着亲卫径直走了出去。
亲卫首领低着头垂头丧气地跟在裴景知身后出来,感到裴景知扫了自己一眼,赶紧收拾了脸上的沮丧之色,规规矩矩地走到裴景知身边禀告道。
“这是这个月的第五起了。”
裴景知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亲卫首领皱着眉头想了想,绞尽脑汁道。
“这次派来的人显然比之前多得多,武功水平却是参差不齐。”
“廖都护那边,是精锐已经出完、开始派虾兵蟹将滥竽充数了?”
二皇子裴景知冷笑一声,反问道。
“杀了我,于廖远有什么好处?”
亲卫首领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殿下这一路查一路杀,已经触及了廖都护在辽东的根基。”
“若容殿下再继续查下去,廖都护恐怕不仅官职难保,亦有性命之忧。”
“派人来阻击殿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自保之术。”
二皇子裴景知又是一声冷笑,重复道。
“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
“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有到了让他不得已的地步么?”
亲卫首领没料到二殿下会有此问,一时不解其意,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恰好刘冠心收拾好了现场出来回禀,二皇子裴景知便不耐烦地提溜起了刘冠心的领子。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吧,女主这里陷入了一个误区。
当然之后她会发现的。